Metaphors and Sarcasms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這樣的經典，無需贅述其地位和意義。曾經高山仰止的將其收於硬中達數年之久，直至昨日才想起，哦，還有這樣一個片子，在過去的n個時刻覺得悶得看不下去的片子，在此時，可以一看。

建築學喜歡把此片作為某種「電影-建築」討論的案例，不曉得其他人如何看待，依吾之愚見，一個有趣的現像是，在一座未來城市中，飛船縱橫，建築如奇蹟般高聳，而具體到建築單體，卻是濃厚的「復古風」。男主角Deckard攀爬的竟也還是有著古典立面的建築。看他辛苦的手腳並用地攀岩於宛若愛奧尼柱頭的建築檐口，不禁試想，如果是玻璃幕牆建築，此片到結尾如何首場？難不成如《不可能的任務4》裡的阿湯哥麼......當然，鋼作為建築材料有著顯著體現，Deckard和複製人Roy Batty對決中，攀上的最後一座摩天樓，手指緊勾的是暴露在外的鋼樑，而那鋼樑卻亦是有著復古的味道。以我眼光來看，這怎麼都不是當人類製造出「複製人」之時會呈現的城市面貌，倒是不難聯想起早在1927年的《大都會》，是不是有些所謂表現主義的調調？鏡頭表達的畫面質感，音樂渲染的氛圍，以及反覆出現的日本廣告、亞洲人的臉孔，又讓我想起《Cowboy Bebop》。

隱喻，太多了。導演有太多話要說吧。我覺得自己看明白的，沒看明白的......且先從「建築」上來看。「造物主」泰瑞公司的辦公室室內，巨大的玻璃窗，堅挺的厚實的柱子，無疑是一個充分體現「神性」的空間尺度——這是在描摹教堂的效果嗎？而基因設計師J.F.的居處，一個同樣有著巨天空間尺度，卻孤寂的工業化的空間，那是介於上帝與人之間的一個充滿了孤獨感的場所。而與之相對比的，男主角Deckard的家，正是普通人類的居所，以及警察局等等。

哲學意味上的隱喻，談不了，觀者自己揣摩吧。諷刺意味，倒是可以說深有體會。Batty作為一個複製人，去見自己的maker（造物者），希望maker可以修改基因延長自己的生命。而得知maker對此無能為力的時候，憤怒絕望的B先與之相吻再看似殘忍的殺死了創造自己的人——這一幕是蠻具有張力的。可以給B配上一段內心os：你創造了我，然註定了我的滅亡，既然如此，不如讓我更早的處決掉你，那創造我的主！除了「諷刺」二字，我一時找不出其它形容詞了。這片子看到後來頗有些哭笑不得，特別是銀翼殺手Deckard與複製人Roy Batty的關係。影片用相當一部份篇幅來講Deckard與Batty的角逐。在這個過程中，D由一個追逐者，淪為逃命者；而B由一個逃犯，反身成為挑戰人類的抗爭者。D的肉身終究敵不過B這個複製人，如果不是B最後拉他一把，D也就從萬丈高層上墜下而亡了吧。這個諷刺還沒完，B當著D的面壽終正寢，才讓我覺得是個天大的玩笑。警長恰好在此時冒出來，說任務完成了。靠，作為人類的他也好意思。

在讓我覺得有點兒過於冗長而細膩的打鬥場面之後——哦，忘記提及一位早就出場的重要人物了，重要的女性複製人Rachael——Rachael再次出場。自打R首次亮相的那一刻，觀者都會明白，她是個複製人，是一個應當被「處決」的角色，而D與她相遇，勢必會愛上她。是的，我們想的沒錯。把「應當」幹掉的複製人都幹掉了，D完成任務去找Rachael。又一個細節出場，一個紙折的小玩意兒，另外一個銀翼殺手的御用小物。既然D是不能夠處決R的，警長自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其他人。

影片的結尾，太精彩了，深刻的被震驚到。本以為，看到摺紙小物的D會接下來馬上進入戰鬥，保護R等等。正在我略有擔心的時候，D拿起摺紙，朝房子週遭望瞭望，然後，片子嘎然而至。字幕，音樂。好啦，接下來無止境的遐想就留給自己吧。

兩個鐘頭的片子，到頭來，會心一笑。這個觀影經歷是愉悅的。記得否，D幹掉第一個女性複製人之後，滿身疲憊滿臉憔悴，到一個亞洲女人的小賣部說，來一瓶「青島」。中年婦女拿給他一個透明的曲線且有刻紋的玻璃瓶子，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