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居民到grace到daddy到觀眾，其實無一例外，你說這不是人性

突然想到的幾點：

1.狗鎮的居民是現代社會這一代人類的縮影，等價交換的意識是他們的自覺性，這基本上是一個中立的立場，本身不需要給予道德評價。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一切都是以交換為條件的，基本可以認同為一開始grace就和居民們簽訂了契約，她是認可這種生存機制或者規則的，甚至是她主動提議的吧（記不太清楚了）。這和現代社會基本是一個邏輯，法律就是一種大家都要遵守的規則，一般情況下人服從的是個別法條呢還是法律整體上所體現的國家權力呢？也不是沒有『不知者無罪』的條件存在。如果這樣理解，居民的所有行為既然幾乎沒有觸及到這個社區的行為標準，也就是說不以超人的姿態評斷，完全構架在grace認同的交換規則上，那為什麼要說他們的行為是惡的呢。因為和grace一樣，每一個觀眾都在以一個高於這個社區運行體制的道德標準在衡量，這種善惡的分辨對於沒有生活在狗鎮的我們來說，不正是在passing judgement嗎 （完全不自覺啊）。而且我們和grace的感情共鳴包括對她受辱的同情和憤怒，也應該包括對她最後行為的理解和寬容。如果客觀來講，侮辱人格和抹殺生命都是不道德的話，那狗鎮的居民是以制度為藉口脫罪，而觀眾和grace自然以道德為藉口。所以這個故事至少在討論社會規則和道德標準的碰撞，我估且把它設定為影片的語境。

2. 既然是主觀的陣營選擇，那何為善惡？grace最後的反轉讓我們可能正義感一下得到滿足，爾後震撼。重點已不在善惡，而在於人所採取的對待方式，對於惡的那一方該懲罰還是寬恕？von Trier妙在他質疑了這兩個方式，或者說古典主義與基督教議的對立。虔誠的基督徒和殘暴的黑幫老大在做派上的高低只不過是再一次的道德審判，兩者都來自於人類完全不自覺的arrogance. 可能是在道德上的強勢，如grace之前的隱忍和寬恕；可能是在機制上的強勢，如狗鎮居民與grace地位的不等，grace老爹的社會身份的優越。方式可能產生了善的結果和惡的結果，但都不過是要傳達一種權力，審判別人的權力。

3.我不太認同有些評論中談到grace是上帝化身的說法，因為von Trier的作品通常都表現出了現代性或者後現代性的反思，主要是對人性的焦慮吧。所以這個作品最根本就是在討論這個主題，即使涉及神性，如果寬恕和審判都是上帝的權力的話，那人類真正是照上帝的模樣做出來的。而這就是人性，不存在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很難討論，但至人性中arrogance必不可少. 那是比傲慢要更微妙一些的心理。從小鎮居民到grace到daddy到觀眾，其實無一例外。

4.記起一段話
Before you judge my life, my past or my character,
walk in my shoes, walk the path I have traveled,
live my sorrow, my doubts, my fear, my pain and my laugher.
Remember everyone has a story.
When you've lived my life
then you can judge me.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