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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麻吉--Ted

泰迪熊/熊麻吉(台)/贱熊(港)

6.9 / 710931人    106分鐘 | USA:112分鐘 (unrated version)

導演: 賽斯麥克法蘭
編劇: 賽斯麥克法蘭
演員: 馬克華柏格 蜜拉庫妮絲 賽斯麥克法蘭 喬梵尼瑞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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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ehuanyu

2012-11-12 00:01:30

兄弟情的漂亮換喻——評《泰迪熊》


       大家最近都看了《泰迪熊》(台譯「熊麻吉」更加喜感),重口味的笑中亦藏有感動。雖然我最近很忙,但看過了還是忍不住寫幾筆。當然這泰迪熊讓人想起童年——同時也是毀童年的。看了很多人的影評,都把重心放在「童年」話題上,而在我看來,「童年」固然是一條重要的因素,可是影片的重點也不全在童年上,而是由童年為故事的基礎,講一場兄弟情的換喻故事。
    「換喻」,是一個文學理論的術語,用雅各布遜的雙軸理論來說,就是語言的「對應原則從選擇軸引申到組合軸」,「相似性被添加於鄰接性之上」(汗……這樣說未免太過抽象)。簡單的說,比喻是一物與一物之比,而換喻則是一事與一事,或者一現象與另一現象之比。《熊麻吉》,便是漂亮的兄弟情換喻,看著是一人一熊的重口味故事,其實就是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之間的悲歡離合。
從小一起成長的最要好的哥們,最終還是免不了要鬧心,印象最深的是那句:「扯淡,你們才交往4年,我們在一起都27年了。我的戒指呢?傻X!!!」卻道故人心易變,男人要組成家庭,再久的感情,只要不是男女之情,都要讓道,兄弟之情終究要變淡了,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其實不僅是兄弟和媳婦之間關係的處理,婆媳關係也是類似的,母親對媳婦的不滿,許多也是相似的原因:「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跟我在一起二十幾年了,憑什麼這個小賤人一朝嫁到我們家來,兒子就一下子變得唯媳婦是從了?」
    所以做人難,許多時候是難在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做學問是最易的,一頭紮進書里猛鑽就行了,做人不同,兩個人相處就是世界,三個人相處就是社會了。沒有幾個人是能在夫妻父母兒女師長兄弟朋友親戚之間周旋得遊刃有餘的,捂熱了這個又怕冷了那個,捧著這個又怕摔了那個。做人難啊。
    好在這部電影單單就講了個兄弟情。顯得單純了許多。雖然有不少黃段子,但是大家都明白那是枯燥生活的點綴。這絕不是一部刻意讓人回憶童年的電影,賤熊是和主角一起成長的,否則賤熊就應該設定為一直是他按著肚子上的「I love you」 Button上的甜萌嗓音。這是個兄弟情的故事,雖然片中的這個兄弟作為一個特殊的「賤熊」角色多了一些戲劇性的特質,但並不妨礙透過浮雲看本質。
     慢慢人生路,男人們總要成長,兄弟們所處的環境,自然時過境遷了,各自過上各自的生活,也是很正常的事。各人忙各人的事情,各人泡各自的妞,誰也不會再纏著誰,以前的夥伴,現在連見面也都奢侈。你傍了白富美,我也去找了個超市收銀員。地位不同的話妯娌之間還會話不投機互罵fuck you。這些都很現實。感情免不了容易變淡,但最重要的是,在這樣進退兩難的時候,別放棄,試圖保持相互的關懷。如果兩個人的關聯斷了,那才真是死活兩不知了,所以趁你的好基友還活著,好好的去珍惜他們吧!這些簡單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電影裡面再提起來,還是令作為觀眾的我們感觸。賤熊最終被「撕票」了,講了個異形的冷笑話死掉了,女主許了個過時的願望,於是賤熊又復活了,多麼俗到渣的結局,可是這又是觀眾們必須的,因為雖然我們一路笑到底,可是我們在觀影過程中何嘗不是一路揪心到底呢!我們需要最後一個像徵性的安慰。
     岔開一筆,另表一枝,這部電影的懷舊氣氛,當然讓人想起過去,甚至讓我想起更遙遠的故事。米拉尼庫絲縫熊的情節,不僅讓我想起我小時候自己修理我的「變形金剛」和「超能勇士」,更想起我媽媽跟我講過的一個有痛感的故事:她小時候養過一隻她很心愛的很乖的小狗。可是很不巧那個時候是七八十年代打狗運動最狂熱的時候(唉,那個年代),那時為了制止狂犬病,於是採取極端的打狗運動,官方通知都說:「結閤家犬免疫注射,儘快在縣級以上城市、近郊和發病嚴重疫區,開展一次打狗活動。」於是凡有狗叫處便有人來打狗,我媽媽住的地方也不例外。那些打狗的人打多了已經厭倦了,於是採用簡單的處決方法:把狗從各家逮出來,割斷喉管,然後任其自生滅。不巧那天我媽媽的那隻心愛的小狗也不幸被抓住割斷了喉管,她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打狗的人走遠,然後只有拿出用針線去一針一針縫小狗的喉嚨,小狗也有靈性,滴著淚水,忍住痛讓我媽媽縫它的喉管,縫好了也還忍住痛去吃東西。
     我媽媽說她永遠也望不了她縫小狗喉嚨的時候,小狗流淚望著她的眼神。每次回想起來都深深地刺痛她。現實不是電影,現實比電影更殘酷,現實沒有《泰迪熊》這樣的童話。電影中壞蛋偷熊的劇情畢竟是個人的邪惡,現實中民族的悲劇則連寵物也不得倖免。
    我媽媽的小狗畢竟最後還是傷過重死掉了,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養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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