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經驗上升到科學

我們常常會說「我知道他下一句話會說XXX」。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自信？靠的是對說話人的了解。跟某人接觸時間越長越深入，對他的判斷會越精確。當然通常這些行為也只是依靠人生的閱歷來積累。

偶然的機會，我進入一個科研領域，過去的幾百年，這種學科絕大部份依賴工廠內經驗豐富的工程師，但偏偏在上世紀的某一天，科學家說我們要將它發展成一門專門的學科。於是，科學家們行動了，通過幾十年的努力，雖然進展並不像電腦或者航空那樣顯著，但總算是建立起一個規範的體系和標準。與之相似，對罪犯的描述，曾幾何時僅僅是靠老警察的經驗來判斷，而今，已經發展成為一門學科，並且在刑偵行業中起到越來越大的作用。《沉默的羔羊》描寫的比較模糊，而且，精神病醫生自己本來就知道罪犯是誰，所以他的描述僅僅是一中闡述，無技術含量可言。大陸電視劇《沉默的證人》和《如影隨形》則更為精細，詳細的描述了警察如何抽絲撥繭般靠著極有限的線索將罪犯的形象還原。

在對罪犯的描述過程中，心理學理論並不是關鍵，因為誰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學習。最重要的是細心和嚴密的邏輯推理。首先，線索有限，只有足夠細心的人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掘線索所蘊藏的資訊。而對於相同的資訊，每個人都能給出不同的理解並且編織不同的故事。只有最嚴密的推斷才能指引正確的方向，稍有差池，便會傷害無辜。

有位長輩總是跟我說，最高智商的行當是搞政治而不是科學研究，因為政治家面對的成千上萬形形色色的人，相比起那些死的科學規律，人是最難吃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