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改變的記憶——淺談《蝴蝶效應》

       蝴蝶效應是指對初始時的因素的一些小小的改變會使結果千差萬別。也就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埃文是一位失憶症患者，小的時候經常發生間歇性失憶，而且經常做一些奇怪的事。他的媽媽讓他寫日記來幫助治療。長大後，埃文上了大學，成了一個心理學的優等生。一次，埃文偶然間翻看兒時的日記，開始記起了一段一直以來都沒有記憶的事。埃文兒時和小夥伴一起玩耍，他們不小心用雷管炸死了一位鄰居。這讓蘭尼後來成了精神分裂症。長大後，埃文上了大學，成了一個心理學的優等生。後來，埃文再次翻看日記，他突然昏迷不醒，意識又回到了過去的時間。這次他到了湯米在後院燒死他的狗的時候，記憶非常清晰，如臨其境，也同樣是他當時沒有回憶起來的記憶。埃文開始發現他有回到記憶中的情境的能力，並改變記憶中的歷史的能力，他回去找凱利證實凱利爸爸誘騙埃文和凱利一起拍色情電影時的細節，可是重新回憶起這段回憶凱利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於是凱麗自殺了。為了改變這一事實，埃文決定回到記憶中的那段時光，阻止凱利的爸爸繼續傷害凱利。埃文回到拍電影那天，威脅他爸爸不再傷害凱利。記憶修改完成後，埃文醒來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埃文在大學裡不再是一個優等生，變成了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並和凱利在一起了，幸福美滿。很顯然凱利的爸爸沒有繼續傷害凱利。可是凱利的爸爸不再拍色情電影之後，把憤怒轉到了凱利的弟弟湯米身上，於是湯米變成了一個虐待狂。湯米因為當時看到了他爸爸拍電影時的過程，於是不願意看到埃文和凱利在一起。在一次與埃文的搏鬥中，湯米被一時衝動的埃文失手殺死。埃文也由此進了監獄，受盡了獄友的欺辱。本想使歷史變得更好，沒想到卻變得更加糟糕。於是埃文再次翻開日記本，開始第二次修改記憶。這一次，埃文為了使湯米不再變成虐待狂，他回到了湯米燒狗的那段記憶，說服湯米改邪歸正，可是意外的是蘭尼的精神病發作，殺死了湯米。醒來之後，現實再一次變化，雖然自己的情況與第一次記憶修改之前基本相同，可是湯米已不在人世，而蘭尼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凱利也變成了一個妓女，這讓埃文很自責。幫助凱利不再受父親虐待，卻使湯米變成了虐待狂。想要改變湯米，湯米卻被蘭尼殺死，蘭尼也被關在了精神病院。幫了一個人，這個人也許並沒有變得更好，另一個人卻變得更糟。而且越幫越忙。這恰巧印證了埃文的室友說的那句話，「你做的事我想過兩遍了，醒來或許情況會更糟」。於是埃文回到兒時看望他有著同樣經歷卻被當做精神病人的爸爸的那段回憶，希望可以從爸爸那得到一種通過改變記憶讓現實中每個人都變得更好地正確方法。可是埃文的爸爸卻這樣的回答「根本就沒有什麼正確可言，你不可能做到改變一個人又不毀掉那個人。」很顯然，埃文的爸爸曾經也試圖讓現實變得更好，可最終發現這只是徒勞。當他發現自己的兒子也開始和他做同樣的事情時，他知道埃文繼續下去只會使事情變得更糟，最終甚至會殺了埃文的媽媽和埃文自己。於是他試圖殺了埃文，以防止情況的繼續惡化。此舉動當然會被警衛人員當做是精神異常，埃文的爸爸也被警衛一棒打死。所謂的精神病人也許並不是大多數人認為的瘋癲失常，或許他們只是知道的比我們多。再次回到現實後（也就是第二次修改後的現實），埃文開始了第三次修改記憶，他來到了玩雷管的時候，他想在雷管炸死鄰居之前就避免悲劇發生，好讓蘭尼沒有變成精神病。可是意料之外的是，鄰居獲救了，埃文自己卻被炸成了殘疾。回到現實後，蘭尼和凱利在一起，湯米也上了大學。媽媽因為自己成為殘疾終日苦悶，吸菸解愁，最終患上了肺癌。於是埃文再一次回到記憶中，這次，他想在雷管爆炸前就毀掉它，並且威脅凱利的爸爸不在虐待凱利。可是他又一次失敗了，雷管炸死了凱利，他自己也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更糟糕的是，由於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因此並沒有寫日記，連日記本也不再存在。這次，埃文只好決定通過媽媽的臨產錄像回到媽媽生自己前，並讓自己流產，從此便不存在埃文這個人。於是，凱利和湯米得以由媽媽撫養，順利成長，凱利與別人喜結連理，湯米學業有成，蘭尼生活快樂，大家都幸福美滿。
       可是，值得疑問的是，結局真的如導演所願，沒有了埃文，大家都會生活得很好嗎？艾文用自己的犧牲就一定能夠換來大家的幸福嗎？也許，這只是導演的美好願望吧。正如影片所說的那樣，想要改變歷史，卻只會使現實變得更糟。沒有了埃文，其他人可能一樣生活在痛苦之中。首先，埃文的媽媽會因為兒子的流產痛不欲生，一輩子活在孤獨之中；而蘭尼可能還會和別人玩雷管，炸死鄰居，患上精神病；湯米和凱利跟媽媽一起生活就一定能夠過得好嗎？而且他們的爸爸一樣還會虐待甚至綁架其他的孩子。
       結局，也許並不像埃文和導演希望的那樣完美。
每個人，都會後悔自己記憶中的一些偶然或者非偶然的過錯或悲劇，並試圖改變它來使生活變得完美。可就像影片中的那樣，即使有了後悔藥，你未必就能使生活變得更好。記憶就是有缺憾的，你無法改變也不要試圖改變它。其實，如果埃文當時沒有去試圖觸碰自己的記憶，不去找凱利和蘭尼，凱利雖然生活不如意，但不會死；蘭尼也不會發病。只是當埃文對回憶起過去並試圖去改變它的時候，災難才來臨了，而且越是改變得越多，現實就變得越糟。一切與記憶對抗的做法都是徒勞的，也無須對記憶耿耿於懷。但並不是宣揚宿命論，影片的結局印證了女巫的那句「你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似乎埃文的命運早已被安排，他的身上被下了詛咒，有了他，大家都不會好。可是，就像我之前所說的，沒有了埃文，大家也不一定就會更好。重要的，是活在當下，做能對未來產生積極影響的事。你不能改變過去，卻可以改變現在，改變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