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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角花燦爛地開

2013-03-24 16:48:11

藍色是一種病,自由是一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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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喜歡藍色是一種病,那麼現在的我不知道算不算是重症患者。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對藍色有了一種不自覺的偏愛,或藍色的糖紙,或藍色吊燈,或藍色的池水,又或者是藍色的樂章,不知是藍色的本身吸引了我,還是拘禁的自由令我更加神往。——題記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凌晨,天空還罩著點朦朧的霧,安娜伸出小手揮舞著藍色糖紙,安東尼還在公路旁津津有味地玩著他的棒球遊戲,就是在猛烈碰撞的一剎,一切的和諧就這樣,在平靜中不慌不忙地毀滅了。於是藍色的陰鬱如傾倒的墨水瞬間暈染了整片天空,那片屬於朱莉的原本平靜安詳的生命天空。
    面對不可預見的悲痛,失去丈夫,失去女兒,失去完整的家,朱莉卻表現出一種叫人害怕的平靜。在醫院時,奧利維帶來了世人對丈夫和女兒的追悼;回到住所,園丁已經按照吩咐整理好藍色房間,一句「夫人,我們感到很難過」表達了所有的善意;回到藍色房間,聽到保姆在廚房的啜泣聲,朱莉問她為什麼哭,「因為你不哭」,情到此時,無聲勝有聲...
      然而對朱莉來說,一切的善意都是徒勞,不是人們的言語太過蒼白,也不是因為人性的體恤不夠溫暖,而是,在自由這件事上,唯有朱莉自己才能解救自己。不管她願意與否,藍色已經和她有了一種不期而遇的默契。
    藍色的圈禁下,那一陣陣痛苦的內心掙扎也已然變得分外透明。藍色房間裡藍色吊燈垂掛著,依託著過去的情感和回憶,冥冥之中,她對這盞燈有了又愛又恨的矛盾情感。她企圖擺脫藍色的囚禁,是不是想要開始重新生活我不知道,只知道她真的極度渴望走出過去,走出絕望。可是她的企圖要失敗了,因為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她還留存著人性的本能,那她就不可能做到完全忘卻。還有四次躍入藍色的泳池,拼命潛入水底又拼命鑽出水面的姿態,在一個個自我較量的漩渦里,依然不變的是朱莉努力掙扎的狀態。直到後來她發現丈夫還有個情人,情人的腹中還有丈夫的孩子,直到後來把房子和丈夫的姓氏轉交,自由的曙光終於開始解禁。
    在電影的結尾處,朱莉流淚了,她終於流淚了,沒有牽絆,沒有怨恨,沒有悲傷,含淚的瞳孔里赤裸裸地傾訴著解脫。然而另一邊,戴著十字架的少年安東尼,會否有另一段關於追尋自由的故事;老年痴呆的母親,那一刻安詳地閉上眼睛,是死亡還還是只是小憩;性工作者停下工作,站在一旁思索著什麼;即將分娩的情人,眼睛直直地盯著超聲波圖像裡的胎兒。一幕幕的畫面不再歸屬於藍調,而應該是人性的孤獨,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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