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

　　　在創世記第十一章記載的巴別塔的故事，是聖經故事中很有名的一個。故事發生於大洪水以後，挪亞的後代們在大地上分散成列國。他們中間有人起來登高一呼：「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於是，人們開始一起建造城和塔。
　　　
　　聖經上記載：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做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於是，神就下來，變亂了人們的言語，他們從那裡分散到全地，建造的工程也停止了，所以這個城和塔就叫巴別（變亂的意思）。
　　最開始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很不能贊同神的做法，尤其是在學習外語而成效不佳的時候。為什麼上帝要來變亂人們的口音，使他們不能彼此說話？再進一步說，為什麼上帝不允許人們建造大城和高塔？這高聳入雲的塔如若建成真的會威脅到上帝嗎？
　　暫且不回答上面的問題，讓我們看看這個故事真正給人們帶來什麼。電影《巴別塔》為我們展示了人們之間的語言不通，和不能彼此理解給我們的生活帶來的困局。在三個國家中，有四種語言和肢體語言作為交流的媒介仍然處處不通，而在這交流不通的背後更是有著更加可怖的事實：人和人之間的不信任和不包容。電影中，一個日本男人，把自己的來復槍送給了他在異域的一個導遊，導遊將來復槍賣給了一個鄰居，鄰居的小孩子試槍，打中了一個美國來的一對遊客夫婦中的妻子，這對遊客的夫婦的家裡雇用的有一個墨西哥來的傭人，照顧他們的兩個孩子，這個女傭回墨西哥參加婚禮，回來的時候卻被懷疑拐賣了那兩個小孩。試槍的小孩子和警察槍戰，自己的哥哥受傷了，而他也一直被懷疑是恐怖份子。
　　電影中只是很細節的生活，在這個曾經建造過巴別塔的世界裡，越來越多的是不能溝通，彼此之間高強聳立，不信任的風氣在全球耍著它的淫威。這樣看來，當初神變亂人的口音實在是沒有道理的，甚至是很「反動」的。如果沒有變亂，就沒有了艱澀的外語學習了，也沒有那麼多誤會，也沒有那麼多不信任。或許我們還能早早地擁有一座大城和一座觀光的高塔。
　　在曉得聖經的真意以後，我一直堅信，上帝做的一切都是有其美意的。上帝阻止這個巴別塔的建造是為了人的好處。因為人們建造巴別塔的舉動和在伊甸園中吃果子是一個動機——如神一樣。這是一個太有吸引力的詞彙，有一個天使，滿有智慧，卻因為不滿足於上帝給予的身份與榮耀，要與至高者同等。上帝稱它為魔鬼、撒旦。在這群聚集起來建造巴別塔的人中，我們可以很容易地聽到他們公然違法上帝叫他們分散的旨意，甚至還說：要傳揚我們的名。
　　從人在伊甸園裡吃禁果以來，人們就沒有再認認真真地守本位，一直想僭越本位，自己做上帝，而人有這樣的想法，加上行動，就足以將自己送上萬劫不復的境地。神是神，神不允許有另一個神，這是神的屬性，凡自立為神的都是真神的敵人。所以上帝為了不讓人們再接著僭越自己的位置，就通過這樣的手段來幫助人，其方法是讓人變得軟弱，沒有集群的力量。這樣，通天的高塔就不得繼續建造，也就沒有這麼明顯的僭越的事情了。
　　我記得在讀中學的時候，英語的教材裡面有個課文講到：人類創造的電腦有一天獲得了自由，就開始反過來控制、奴役人類。在這個想像中的故事中，我們看到了人們當初是怎樣反叛、僭越本位的。人被創造的地位一如電腦，自己有了自由意志就濫用了它，想要篡創造者的權。人對電腦僭越的厭惡一如上帝對這群建造巴別塔的人的厭惡。
　　在我們高聲質問上帝為什麼變亂人們的口音的時候，是不是已經把上帝推上了被告席了呢？是不是給祂扣了一頂叫「反人類罪」的帽子呢?可是，如果神是神，在整個過程中犯罪的是人，一直以來不是神在唱人的反調，是人在唱上帝的反調。
　　起初，神在給亞當的祝福當中就有：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而在巴別塔的故事中，人們顯然已經不認為遍滿地面是好的，而應該聚集，同謀來對付上帝。如果當時，上帝不阻止這個工程裡的狂傲的人們，那麼興許世界末日就不是2012了，而是更早來到。如今，上帝的寬容、忍耐被人誤解，但神卻將福音賜下，讓耶穌來報告：神悅納人的禧年。
　　人建造高塔，不是能威脅到神，而是會斷送自己；上帝阻止的不是人們的建設，而是人心的狂傲；上帝的阻止不是出於消滅威脅，乃是出於對人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