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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捕手--Good Will Hunting

心灵捕手/骄阳似我(港)/心灵捕手

8.4 / 1219728人    126分鐘

導演: 葛斯范桑
編劇: 麥特戴蒙 班艾佛列克
演員: 羅賓威廉斯 麥特戴蒙 班艾佛列克 史戴倫史柯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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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道儒

2013-08-08 23:15:21

淺論《心靈捕手》對主角威爾的塑造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心靈捕手》這部影片講述的是一個在數學與記憶方面有著極高天分的孤兒在一位心理學教師的幫助下卸下心防,最後找到自我的故事。威爾是一個孤兒,他在哈佛做清潔工時兩次解開了蘭博教授寫在走廊上的數學難題,卻也因打架被判入獄。教授保釋他的條件是讓他繼續和自己一起解決數學難題,並且每週看一次心理醫生。雖然威爾數學天賦很高,但是強烈的心理防衛機制讓他對周圍的人小心翼翼。幾位心理醫生因為不堪威爾的羞辱而拒絕繼續為威爾看病,無奈之下蘭博教授只好求助於自己的昔日同學,現在的心理學老師——尚恩。尚恩對威爾將心比心,坦誠相待。終於,在一次次的交流之後,威爾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也和尚恩成為了好朋友。而尚恩也與蘭博教授重歸於好,並且走出了喪妻的陰影。
影片是如何塑造威爾這位主角的呢?很顯然是通過幾對關係:威爾和尚恩、威爾和他的女友、威爾和蘭博教授、威爾和他的朋友們。
我們先來看看威爾和尚恩。起初,尚恩是因為惜才,也是因為他和威爾有相同的出身背景所以才接受這份委託的。尚恩的治療方法是坦誠相待、平等交流。在交流的過程中他發現想要威爾卸下心防,關鍵是要讓他接受自己、了解自己。他並不把自己和威爾的關係當作醫生和病人,而是當作朋友,通過與朋友分享自己的經歷而希望朋友能獲得一些啟發。這一點在第二次會面時表現得尤為明顯,導演用了一段接近三分鐘的長鏡頭對尚恩進行大特寫,在這段尚恩的自白中,他對威爾表達了自身對已逝妻子的真愛,樸素的鏡頭展示了質樸的感情。這份真誠觸動了威爾,他在第三次會面中以沉默試探尚恩,看看尚恩是否真的值得自己交心。在第五次會面中,二人的關係已經比較融洽了,甚至出現了有說有笑手舞足蹈的情況。在這段交流中,尚恩的敘述與電視棒球賽錄像頻繁切換,會面室的鏡頭也有近景和中景的切換,甚至還出現了不常見的90度俯視鏡頭,各種活潑的鏡頭運用也反映出二者逐漸升溫的友好關係。
我們再來看看威爾和他的女友。與女友關係的發展是威爾面對自己內心的一大推動力,也是劇情發展的推動力之一,到影片結尾威爾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就是和女友在一起。威爾的女友繼承了父親的遺產,就讀於哈佛大學。她在酒吧中被威爾替朋友辯論的風采所吸引,主動給威爾留下了電話號碼,並就此認識。起初,他們的關係發展比較正常。但是當威爾聽了尚恩的自白後,他開始認真考慮與女友繼續發展的可能性,雨夜打給女友的無聲電話表現了尚恩心裡的猶豫,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所以當女友接聽電話後,他不發一語便立刻掛上了聽筒。在之後與尚恩的第四次會面中,尚恩道出了他的想法,他不想破壞自己在女友心中的完美形象。在之後威爾與女友看似升溫的交往中,威爾編造了有十二個哥哥的謊言,又總是找藉口不想讓女友去他家。在與女友吵架的一幕中,威爾直言了他的擔憂,他不想在女友心目中出現貧窮、孤兒、曾經受虐等負面形象。威爾與女友的關係既符合威爾的心理狀況,又能因經歷的相似性與觀眾產生共鳴,從而避免了威爾天才形象的高大化和神聖化,還原了天才真實的人性的一面。
我們接著看看威爾與蘭博教授。蘭博教授的存在從一個數學專業的角度增強了威爾數學天賦的可信度,後面威爾要棄教授而去時,教授直言自己對威爾的嫉妒更是反襯了威爾的天分極高。影片對蘭博教授著墨不多,他憑藉多年的努力獲得了數學方面的大獎,也成為了著名學府的教授。他就像一位不了解千里馬心理的伯樂,雖然知道威爾有才,卻不知道如何讓他在更多能有大貢獻的方面主動施展。是他挖掘了在做清潔工的威爾,是他把尚恩介紹給威爾,是他給威爾安排了各種更重要的工作面試,他雖然折服於威爾的數學天賦,但是他卻完全不了解威爾在想些什麼。雖然威爾很感謝教授的知遇之恩,但是他受不了教授總是逼迫他去參加他不想參加的工作面試。
我們最後看看威爾與他的朋友們。影片中出現了威爾的三個朋友,長髮小子摩根基本上是負責犯傻搞笑的,金髮的比爾更是沒幾句台詞,只有接送威爾、與他一起打工的查克戲份較多。即使這樣,由於知識量的不同,威爾與他們也只是義氣之交,除了吃喝玩樂並沒有更深的交流他們只是生活上的朋友,並不是靈魂上的朋友。影片有三次查克敲威爾家門的相似鏡頭,第一次是要一起去酒吧玩樂,第二次是一起去工地幹活,這兩次都是沒用多少時間,威爾就應聲開門了。只有第三次,威爾已經不在家了,他在追隨女友的路上。前兩次敲門,揭示了威爾與朋友們一起工作、一起玩樂的關係。第三次敲門是在查克工地坦白之後。查克希望威爾能做一些實際的事情而不是總和他們鬼混,並且坦言其實自己一直有些嫉妒威爾,每天最盼望的是敲威爾家門之後發現他無聲無息地消失。即使最後威爾真的消失了,大家也只是微笑。雖然不是精神上的朋友,但是感情和默契是千真萬確的。三次敲門分別安排在影片的開頭、中間和結尾,相似鏡頭的重復出現對影片的節奏起到了控制的作用,也揭示了威爾和朋友們的關係從一而終。
影片還有一條關係副線:尚恩和蘭博教授。二者同為麻省理工學院的畢業生,蘭博成為了哈佛大學的數學教授,而尚恩只是一間社區大學的心理學老師。尚恩因為喪妻之痛而沒有參加同學聚會,蘭博則誤以為尚恩覺得自己身份卑微無顏見昔日同學,他找尚恩治療威爾也是無奈之舉,可見自認為菁英的蘭博是有些輕視尚恩的。在影片後段衝突爆發的一幕中,蘭博主張繼續讓威爾參與工作,尚恩則認為更重要的是要讓威爾先了解自己想要什麼。兩種不同的態度與二者不同的角度有關,蘭博在一個更高一級的菁英的角度希望威爾的才能有更大的發揮,尚恩則出身背景和自己的教學理論出發主張讓威爾了解自己。雖然二者的角度不同但出發點都是為了威爾好,所以當衝突爆發,誤會消除,二者又和好如初了。這段關係的設置是為了豐富劇情,兩位中年男人的豐富經歷也能更好地反襯威爾初出茅廬無所顧忌的性格。
這部影片沒有選擇像其他人物類電影一樣在突出主角的特殊能力上大做文章,而是專注於威爾心理疾病的治癒過程,還原了一個天才的平凡。通過專業視角(蘭博教授)、醫生視角(尚恩)、普通人視角(朋友和女友)等不同角度,展現了一位天才的不同側面,塑造了一個真實可信的角色。真的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威爾在影片的最後接受了自己內心的渴望,放棄了高薪的工作,駕駛著朋友送的組裝汽車,追隨他的女朋友去了。是使用自己的能力為國出力,還是響應內心的呼噢,二者哪一個責任更大?導演從威爾的角度出發,做出了一個合理的選擇。威爾的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他能感受到但卻無法理解為什麼旁人會嫉妒,因為對他來說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既然他最終接受了一個正常的自己,他當然會做一個普通人而非英雄式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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