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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追緝令--Pulp fiction

低俗小说/黑色追緝令(台)/危险人物(港)

8.8 / 2438849人    154分鐘 | 178分鐘 (original cut)

導演: 昆丁塔倫提諾
編劇: 昆丁塔倫提諾 羅傑艾佛瑞
演員: 約翰屈伏塔 山繆傑克森 烏瑪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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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zhao

2013-10-30 21:33:47

一場最徹底的自我歡脫——從黑色追緝令看痞子昆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昆汀塔倫蒂諾。這個向來不正經的老痞子,身處好萊塢遊戲圈,卻不按遊戲規則行動。其作品實際上屬於「犯規」動作,但卻讓相當一部份觀眾買帳,甚至包括奧斯卡,也吃他那一套。而今步入知天命之年,昆汀依然玩興不減。他的電影是一場自我撒歡,卻引得所有人和他一起歡樂,這就是一個好導演所應具備的一切。我喜歡昆汀的時間,幾乎就是我愛上邪典電影的時間,他是我心中唯一可以和諾蘭、馬丁·斯科塞斯比肩的當代導演,他愛中國功夫,對邵氏瘋狂的迷戀,人生經歷也如電影般傳奇,是好萊塢最獨一無二的存在。 所以我想寫《黑色追緝令》,更想好好說下昆汀。
     當我們討論美國電影的時候,無論怎樣變著花樣去說,都無法避開這樣一部電影。愛它的人把它尊為神作,為之著迷,再三玩味;不喜歡它的人說看完後不知所云,莫名其妙。這是很奇妙的一點,其實我認為有時候經典之所以為經典,莫過於每個人都可以對其進行不同角度的解讀,而且解讀出的東西甚至是大相逕庭甚至完全對立,但也正因為如此,顯得格外迷人。而我,想對它說的太多,甚至有些不知道從何說起。
  經典的環形敘事
  說起昆汀,大眾普遍想到的往往是「暴力美學」,而大家說起《黑色追緝令》的時候,最先想到的肯定是它的結構。它是創造結構電影的先鋒,或許他的《落水狗》沒有達到驚世的地步,但是《黑色追緝令》卻足以讓全世界的影迷矚目,讓所有電影人開始明白了敘事結構的重要性,即講故事的手法。
    《黑色追緝令》的故事很出色嗎?其實不然,《黑色追緝令》的故事找不到什麼真正高潮的地方,影片基本保持著一個講故事的狀態,昆汀更多的是通過語言和肢體動作來表現人物性格,每個人的出場都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真正將此片推向現在如此高度如此地位的確是他匪夷所思的敘事結構。 開頭就將整個故事結局告訴觀眾的影片並不佔少數,早在1950年的《日落大道》就採用過這種手法,但是並沒有人會稱這種敘事結構為環形敘事,因為他們沒有做到「環」形敘事,《黑色追緝令》中將故事徹底肢解,表面上是由3大塊故事組成,其實細緻可以分為更多小段,這裡筆者引用一下河北唐山人李碩的《昆汀·塔倫蒂諾電影敘事結構分析——以和為例》一文中的簡單分析:
 1.快餐店裡兩個青年準備打劫。
 2.文森特和朱爾斯到公寓搶回錢箱並殺人滅口。
 3.酒吧里黑社會老大馬賽勒斯收買拳擊手布奇。
 4.文森特到毒販家購買毒品。
 5.文森特帶老闆妻子米婭出去玩。
 6.布奇贏了比賽,卻在逃亡途中跟馬賽勒斯冤家路窄。
 7.文森特和朱爾斯在公寓裡被6次槍擊,且安然無恙,然後失手殺人,並處理屍體。
 8.快餐店裡,金盆洗手的朱爾斯教訓兩個打劫青年。
   但是如果按照故事的時間軸排序的話,上面段落的順序應該是2、7、1、8、3、4、5、6。下圖為虛構的敘事結構簡圖。(圖放不粗來...o(╯□╰)o)

   上面的環形確實屬於筆者刻意追求的一種極端表達形式,但是我覺得正是昆汀採用了這種另類的敘事結構才能給筆者一次這樣分析此片的機會,《黑色追緝令》的敘事切入點在整個故事的中間,隨著電影的進行,故事會回到電影開頭所在時間段之前,還會跨越開始的時間段到達故事的結尾,最後電影依然會回到電影開始的時間段,這種在時間軸上閃轉騰挪忽前忽後和電影結尾的回歸原點才是整個《黑色追緝令》環形敘事的偉大之處,對比其他電影,《日落大道》的故事如果拋棄電影開頭的一段,它還是一部普通的線性敘事電影,其他電影同理,但是《黑色追緝令》是無法將故事中的任何一段拋棄,因為整個電影中並無真正意義上的重複點,或許你會問,那電影開始餐廳搶劫那段不是重複了嘛,其實這也正是環形敘事最精髓的地方——敘事環,也是之所以將《黑色追緝令》自成一派的說成環形敘事的關鍵,為了形成環形敘事,電影必須將故事說回來,就像我們畫圓一樣,必須將口封住才是一個完整的圓,所以上圖中的小圓可以看成是昆汀為了將圓畫完整而做的一個結,這樣才真正做到了環形敘事。
   其實這種環形敘事並非個例,成功的如好評如潮的《暴雨將至》,但依然沒有能超過《黑色追緝令》的影響力。到了現在,到了《黑色追緝令》已經成為一種電影文化的時候,我只能以我個人的看法分析一下這部電影的結構,但是這種結構對電影所帶來的影響是我所無法解釋的,就像每個人看過本片後都會收穫到不同的感受一樣。但是,這種結構的作用僅僅是為了炫技和吸引觀眾嗎?看上去是的,看過一遍的人也是這樣覺得。但當我看過5,6遍之後,我漸漸發現了些什麼。它的故事或許低俗且無趣,但當這些故事疊在一起,且是以這種極其奇妙的手法交叉在一起時,便有了它自己的意義。在影片中,每個人物在不同的場景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而且有著強烈的宿命色彩。舉幾個例子:在「香艷故事」中作為男主角的文森,相對於米亞(烏瑪·瑟曼)在故事中的形像是保護者,可以說是相當正面的角色。但是到了「拳擊手的故事」中,文森變成了一個只露了一面就被射殺的無名之輩。如果割裂開來看這兩個故事的話,文森的角色毫無疑問在兩個故事中大相逕庭。 再比如:朱利斯(薩繆爾·傑克遜),在與文森一起射殺公寓中的人時,毫無疑問其形像是一個「殺手」,但是在影片的後面,邦尼和南瓜頭搶劫餐館時,很明顯朱利斯的形像已經不再是「殺手」而是一種拯救者的形象。這樣的「多角度」無疑是在告訴我們,在一起事件中的每個參與者,都有其自己參與到該事件中一系列原因和自身的狀態,而處於不同時間和狀態中的同一個人,其角色也是大相逕庭的。 就好比我們每個人,在每個環境,不同的人面前扮演著截然不同的角色。換個角度,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所以這是我覺得這部電影最大的感觸,結合自身的經歷。即「多角度」,在這一點上,昆汀的觀點更像是電影界的雅克 德希達(解構主義哲學大師)。
   這種結構的意義:被導演用來暗示暴力故事的週而復始,不斷出現。也就是說在現實中類似影片的情節總在發生,永不停歇。而且裡面有幾個細節,也是很重要的暗示。例如黑幫分子文森在片中一共上了三次廁所,每一次出來都形式大變,一次是老大的女人差點吸毒吸死,一次他們在餐廳被搶劫,最後一次直接被打死了。這種暗示其實也是極具意味的,並且越想越覺得諷刺。
  御用「B級班底」
    說完結構,我認為另一個重要的因素就是昆汀對演員的把握。眾所周知,昆汀有一個「御用B級班底」,包括烏瑪瑟曼,薩繆爾傑克遜,約翰屈伏塔,蒂姆羅斯以及最近的因與他合作而兩度獲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克里斯多福瓦爾茲,更是被稱為他的新一代「繆斯」。他總能發現演員身上一些其他導演所看不到的別樣的氣質。所演昆汀的片子,既挑戰,又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其實昆汀出道前就欣賞很多的演員,例如布魯斯威利斯等,而他最厲害的一點便是能將我喜歡的明星,變成我用的人,讓他們在自己的電影裡面發光發熱。這是他牛逼的地方,也是讓我最羨慕的一點。從他最新的《無恥混蛋》和《被解放的姜戈》里都可以看出這一點,布拉德皮特和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兩位好萊塢最中規中矩的影星,到了他的電影裡,扔掉了條條框框,將兩個惡棍表現的深人人心,他們演的爽,觀眾看了更爽!他的「B級班底」雖然一直在進化,卻有著同樣迷人的氣質。正如一個影評人所說「昆汀·塔倫蒂諾讓他們跳舞、開槍、流血、爆粗口,或者讓他們邊跳舞邊開槍邊流血邊爆粗口,所以這個班底才永垂不朽!」
  再說回《黑色追緝令》,裡面的角色各個都異常耀眼,並且因為是幾個不同的故事,整個片子也就不存在主角與配角的問題,大家都是主角,並且一個比一個令人印象深刻。殺人前喜歡念聖經的黑幫成員,嗑藥過猛差點自殺的大哥女人,一對恩愛卻呆萌的鴛鴦大盜,以及昆汀自己客串的(他幾乎自己的每部電影都要客串)的怕老婆的軟男......有些或許都沒有名字,卻讓人過目不忘。而裡面烏瑪瑟曼,約翰屈伏塔,薩繆爾傑克遜,布魯斯威利斯,蒂姆羅斯等演員的演員也堪稱完美。烏瑪瑟曼的性感神秘,屈伏塔的悶騷沉穩,薩繆爾的神經質,都為這部偉大的電影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而片中烏瑪瑟曼和屈伏塔所跳的一段「扭扭舞」,更是成了影史上經典的一幕。
  「扭扭舞」其實這裡的經典是有一點巧合的,因為年輕的屈伏塔是一代舞。烏瑪·瑟曼和約翰·特沃爾塔的這段扭扭舞風靡迪斯科舞廳多年,濫大街程度直逼騎馬舞,之後也有無數影片向它致敬——包括周星馳的《百變星君》和賈樟柯的《任逍遙》——但它本身的來龍去脈,卻鮮有人知。有人說它靈感來自特沃爾塔1977年的舞男片《週末夜狂熱》,但昆汀卻將榮譽歸於戈達爾的《不法之徒》。他說:「所有人都認為,我是專門為了約翰而寫這段戲,但實際上,當時我還並沒有準備讓他演這個角色。我個人最喜歡的歌舞片段總是出自戈達爾,因為他電影中的歌舞場面總是突如其來,沒有絲毫徵兆,卻能瞬間擊中觀眾。就像放映機突然出現故障,只能用臨時表演來壓場,觀眾卻被這表演驚艷到,反而對電影情節出現了短暫失憶。這很美妙,你們感受一下。」然而,資深影迷聲稱,這段扭扭舞之所以成為經典,並不是因為戈達爾,而是昆汀將特沃爾塔的整個職業生涯,作為這場戲的背景。當曾經的迪斯科之王開始扭臀時,所有關於八十年代的記憶都如潮水般淹沒了舞廳。試想,如果換成丹尼爾·戴-劉易斯(影帝表示,躺著也中槍),就無法喚起這種集體記憶。同理,在美利堅這片暴發戶之地,光憑文藝憤青戈達爾的名頭,也不會有多少人捧場。因此,榮譽還是要歸於《週末夜狂熱》。而這段舞也是我生活中特別的調味劑,我和弟弟經常在家中重現這一段...並且樂此不疲。而到了今天,這段扭扭舞顯然已經成了一種文化標誌。
  電影風格
    說到昆汀的電影風格,不得不提的一點就是「暴力美學」。在他的作品中,風格化的暴力場面無處不在。儘管很多影片都曾涉及暴力問題,但沒有哪個導演像昆汀一樣沉迷於此。昆汀的暴力美學秉承了《發條橙》中的戲謔和儀式化以及《出租汽車司機》中的真實和殘酷,並在此基礎上賦予新的內涵,產生了自己獨一無二的特質。於是,昆汀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引領了電影暴力美學的潮流。
  雖然說《追殺比爾》才是他暴力美學的極致表現,不過《黑色追緝令》中的卻更有一種平靜的張力。正如《天生殺人狂》自然是經典的經典,所謂物極必反,暴力的終點反而不在暴力,至今仍然記得米基和梅樂力在鮮血橫飛中擁吻何等浪漫。(《天生殺人狂》的編劇恰恰也是昆汀!)而《黑色追緝令》裡的暴力充斥在每寸空氣里,文森和朱爾斯戲謔般的殺完了一屋子的人,後來還在車上把僅存的倖存者給爆頭了,後來他們去朋友家(昆汀閃亮出鏡)洗車和換衣服時,依然給人一種玩笑的氣質,可見他們對於暴力的司空見慣,從側面表現出暴力的猖獗。它不是《追殺比爾》裡面的苦大仇深和勁爆的刀劍相向的正面衝突,反而是一顆顆深水炸彈,份量十足。昆汀的暴力美學之路追溯起來和中國有很深的淵源,他對邵氏的功夫片極為推崇,從《追殺比爾》裡面濃烈的功夫片氣質便可看出。他甚至在影片片頭放上邵氏的logo~,以及用自己的名義出品多部邵氏電影。《追殺比爾》裡的白眉也啟用香港演員劉家輝,替身也是香港武打明星,可見其對香港電影的迷戀。「如果我的生命有兩面,那麼一面就是70年代的邵氏功夫片,另一面則是義大利西部片。」昆汀曾經這樣說。
  昆汀另一個讓我最為痴迷的一點就是他影片裡時不時爆出的黑色幽默,每次都能讓我既無語又驚喜,想要大笑卻後背發涼。像我印象比較深的幾個橋段,例如《黑色追緝令》裡的烏瑪瑟曼吸毒後差點喪命,被文森救醒後看著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巨大針筒倍兒茫然,文森告訴她「說點什麼(say something)」,然後她就特別認真的說「something!」包括她和文森去復古餐廳吃飯時,下車之前,米婭對文森說「你能不能別這麼古板...」然後拿手指在空氣中花了一個小框,然後...螢幕上就出現了...一個小白板...這一點真的是每次重看《黑色追緝令》都會笑出來的一幕。另外一點,也可以說是影片中最經典的一幕,文森和朱爾斯去搶回黃金的時候,一個小弟連著朝他們開了很多槍,然後他們倆特別認真的地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彈孔,才發現一槍都沒有打中,於是他們兩人一起舉槍把那小弟射殺了。倆人一起舉槍的那一幕也成了美國電影史上最經典的一個場景之一。並且在這麼多年被影迷各種惡棍和致敬,還把他們手中的槍換成香蕉什麼的,甚至這個鏡頭成了美國流行文化的一個經典代表。包括他最新的《被解放的姜戈》裡面賞金獵人的出場,扮成牙醫的他騎馬拉了一個小車,然後車頂上竟然有一顆巨大的牙齒...晃來晃去。而且人家一臉嚴肅,看的我真是...哭笑不得。卻又那麼讓人著迷。
  而且昆汀在這部片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有一點是,他把什麼都能低俗化。甚至一些在其他導演看來很嚴肅的話題都可以在他的影片中被很戲謔的表現出來。例如:友情,愛情,信仰等。或許這些母體看來是深奧且高尚的,但昆汀卻在片中用最「低級」的方式將其表現出來,例如友情,就是你殺了人我幫你洗車藏屍體;愛情,就是咱倆一起去餐廳打劫;信仰,就是為了能把金錶傳下去把它藏在屁眼裡好幾年...總之,用最原始的手段還以事物其本質,偏偏用「低俗」來詮釋「內涵」,也是影片最酷的理由之一。而片名——《黑色追緝令》,也無疑是最好的名字,因為「Pulp Fiction」在美國的流行文化裡的意思就是地攤文學,相當於中國的《故事會》之流...所以用這個名字是在適合不過的了,和電影的氣質完美貼合。比某些地方翻譯的《黑色追緝令》好太多了。
     其實對於這部電影我不願多說什麼,因為我對它的個人情感其實早就超過它本身的藝術價值等客觀性因素了。 這部電影在影史上的地位也毋庸置疑,它是獨立電影的里程碑,也促成了昆汀與米拉麥克斯黃金拍檔的開始,為後來的獨立電影樹立了一個難以超越的標竿。它是邪典電影一個最為經典的例子。它同時也是昆汀在藝術和商業上最為成功的一部電影,如果非要為昆汀選一部電影作為代言的話,我依然會選這部。於是乎,黑色追緝令的怪誕和黑色幽默,以及內行人們稱之為的俄國形式主義解析及環形結構等等,成就了《黑色追緝令》的經典,原因就是好看,沒有別的原因,幾個大男人被導演玩的不是被爆菊就是被爆頭,怎麼能不讓人過癮呢?
  
  說說這個痞子
  「世上有匪夷所思的變態,卻沒有不可理喻的天才。譬如昆汀塔倫蒂諾,一個長把顛覆說成「我FUNK他們的」的無恥混蛋。他對烏瑪瑟曼的痴迷,對邵氏的崇拜,對流行文化的把控,他戀足的怪癖,他電影裡令人髮指的暴行....他俗不可耐卻又讓人慾罷不能,一起走進這匹脫韁野驢的電影世界。」這裡借用一下朋友說的話,這是他為播客里昆汀那一期所寫的引言,雖然還是不夠全面,但覺得基本可以概括他了。
  我已想不起我是怎樣愛上他的電影的。我只記得,3年前,當時有一部叫做《追殺比爾》的電影,徹底改變了我對電影的看法,並因此認識了一個叫昆汀塔倫蒂諾的美國導演,看了他所有的電影,然後,徹徹底底迷上了他。就這麼簡單。
  在昆汀的電影中,我最喜歡《黑色追緝令》,《落水狗》和《殺死比爾1》,其次就是《無恥混蛋》。喜歡《黑色追緝令》的原因不必多說,《落水狗》最棒的是他對節奏的把握,尤其是他們在片頭調侃麥當娜的那一段實在是精彩之極。一群人飛快的念著台詞,絮絮叨叨沒完沒了,然後下個鏡頭直接切到橙先生中槍後失血慘叫,高潮點瞬間到來,讓人措手不及,極具戲劇衝突的效果使影片張力十足。他的其他電影業經常運用這種手法,總之,他不會一直讓觀眾處於放鬆或者緊張的狀態,而是會讓我們的情緒一直保持一個變化的狀態。從而會感到別樣的快感。昆汀的另一個標誌就是「fuck」!或許這是很多並不了解他的人對他的一個很深的印象。還有人戲稱,看昆汀的電影,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幾十種語氣的「fuck」。據統計《黑色追緝令》里fuck 使用了271次,《落水狗》里用了252次。或許有人說這是粗俗,但這就是昆汀。如果昆汀的電影裡沒了「fuck」,也就不叫昆汀的電影了。
或許有人會覺得昆汀是一個沒有內涵的導演,在拍電影方面只會玩些小花樣,耍耍小聰明。別人當然可以這麼想,這是別人的自由,我不予評價和反駁。但我想說的是,在對流行文化的把控和對音樂的品味上面,昆汀就是一個天才。這點我相信只要是看過他幾部電影的人都不會不承認。在流行文化方面,他的所有電影都會或多或少的展示美國的流行文化,例如《黑色追緝令》里,仔細觀察可以注意到幾個鐘錶的鏡頭,指針都指向4:20,而4:20在美國的俚語裡面知道就是「嗑藥時間到了」。包括更加明顯的有烏瑪瑟曼和約翰屈伏塔去的復古餐廳,裡面有貓王,夢露,迪斯科,喇叭褲等美國文化最經典的元素。而在音樂方面,昆汀作為一個「家裡的黑膠唱片比影碟還要多」的導演,被稱為「人肉點唱機」。他的電影配樂更是極其出色。雖然我收藏他的影碟並不多,但原聲卻是一張也不落。而且昆汀最厲害的一點就是,他電影中所有的配樂都不是為了電影而作的,而是被他直接搬來用的。但這些音樂卻和電影達到了出乎意料的搭配和吻合,以致於讓觀眾覺得,這些音樂就像是為電影量身定做的一樣。而且我的切身感覺是,這些音樂每首單拿出來其實並不出色,但當被放入昆汀電影裡之後,整個音樂的氣質都發生了根本的改變,或者說,是昆汀的電影,讓這些音樂有了靈魂和質感。恰恰與很多電影相反。其中我最喜歡的配樂便是《黑色追緝令》扭扭舞裡面的那段Chuck Berry - 《You Never Can Tell》還有《無恥混蛋》裡的《Un Amico》。前段時間看了一個國內青年導演拍的短片,裡面就借用了《Un Amico》這段配樂,音樂剛響起的時候整個人後背發麻,差點哭出來。
   特別想提的一點,也是我認為昆汀最為不同於普通導演的一點。就是他構建了自己的電影世界。他是一個真正的去玩電影的人,他用電影構建了一個自己嶄新的電影宇宙,例如他片中的很多商品品牌是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存在的。如大魔法師漢堡,紅蘋果香菸,D.O橘子水等。一種說法是對植入廣告的諷刺,另一個便是昆汀在創作屬於他的電影宇宙。在這個世界裡,他就是上帝,他創作一切的規律,將自己的價值觀根植其中。這是一件多麼奇妙的事情,或許不只是昆汀,很多人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愛上電影的。《黑色追緝令》中,約翰·特拉沃爾塔扮演的角色叫做文森特·維加;而在《落水狗》中,大多數劫匪均以代號示人,唯有金先生的真姓大名出現了——維克·維加,是巧合嗎?當然不是,昆汀自己已經承認二人是兄弟,他甚至考慮過為這兄弟倆拍一部前傳(當然,這個計劃已經因演員的年齡問題作罷)。在《無恥混蛋》里,伊萊·羅斯扮演的角色叫做"猶太熊"唐尼·多諾維茨;而在昆汀編劇的《真實浪漫》一片裡有個叫李·多諾維茨的電影製片人,他正是唐尼的兒子,本片中還有一個主要的女性角色叫做阿拉巴馬——恰恰就是《落水狗》中白先生提到的那位前任搭檔;既然本文一開始就已經將《黑色追緝令》和《落水狗》聯繫在了一起,那我們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昆汀的所有電影都是建立在《無恥混蛋》一片的時間線上。甚至那些昆汀電影中的虛構品牌都可以相互聯繫,例如出現在多部電影當中的紅蘋果香菸。同樣的道理,納粹的最高領袖們在電影首映式上被亂槍打死或者活活燒死這一史實也會對後世的流行文化有著極大的影響:那個在電影院裡殺死希特勒的人的兒子能成為電影產業的頭臉絕不是什麼巧合;如果人們在經常很奇怪的場合談論漫畫裡的人物或是70年代的搖滾樂什麼的,請不要奇怪;因為在那個平行宇宙,有些時刻,昆汀改變了歷史。
  昆汀的電影愛致敬。這點眾所周知,甚至有發燒友把他每部電影中致敬的橋段找出來,再把它們所對應的電影一一陳列。而且他的每部電影或多或少都會有對其他電影致敬,就不一一舉例了。但他倒不這麼覺得,「其實我每部戲都是這兒抄點,那兒抄點,然後把它們混在一起。如果不喜歡的話,觀眾大可不看,我就是到處抄襲橋段的人。偉大的藝術家總要偷橋段,是偷,不是什麼TM的致敬。」這就是昆汀自己總結的拍片技巧。其實就是說,昆汀認為自己的成功是因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其實現在說昆汀,說早不早,說晚不晚。早是因為他還沒有正式打進中國的主流市場(主要指大陸),晚是因為昆汀對於影迷來說,早就是再也熟悉不過的朋友。雖然《被解放的姜戈》被引進,不過鬧出的一系列笑話卻是倒人胃口。狠狠的給昆汀一巴掌,毫不給他留情面,全不念昆汀與我們的情誼。其實昆汀早就來過中國,並且還幹了很多事。2002年,昆汀計劃拍攝《追殺比爾》,將香港功夫片及日本劍術片、義大利西部片雜糅在一起。為此,他再次來到北京和寧夏為影片取景。那次昆汀在北京呆了有76天,不僅在劇組玩得high,還會到夜店泡吧。昆汀2003年接受《花花公子》採訪時也提到,在中國過得開心極了,更把北京的夜生活誇上了天,說北京是「現在全世界的狂歡之都」。殺青後跟著劇組回美國的陳虎回憶,昆汀買回了好幾車的中國古董傢俱,外加一大堆DVD影碟。昆汀對於中國,完全是「域外」的,更從未進入過中國的主流視野。但放眼歐美影壇,除了那位獨一無二早已仙逝的紀錄片大師伊文思,即便包括受邀來華拍片的如安東尼奧尼、貝托魯奇等人,也再也難找到一位像他這樣,和中國交往密切、理解且熱愛華語電影、自身創作上浸滿了中國文化(儘管是亞文化)的導演了。他實在獨一無二。
     所以喜歡昆汀的理由就是這麼單純,他的電影開頭總是運用醒目黃色大字幕作為標題,簡單醒目非常公路風格,這就是他的風格。或者用他的話說,他才沒有什麼風格,想拍什麼就拍。但事實是,喜歡上一個痞子,本身也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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