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里昂Leon
2013-11-23 13:44:26
《飢餓遊戲2:星火燎原》:失控的遊戲
文/殺手里昂Leon
在第一集的飢餓遊戲中倖存下來的凱特尼斯和皮塔怎樣才能在第二集中再次參與進這場殺人遊戲中,進而主導著整個故事的發展,這是一個問題。但這也不是一個問題,誰讓他們遇到了幾十年一遇的「世紀極限賽」呢,在這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不公世界,他們也只好自認活該倒霉。
如果說《飢餓遊戲1》中被選出的參賽貢品還只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的話,那麼在《飢餓遊戲2:星火燎原》中,這些砧板上的魚肉們便開始了對這場遊戲規則的反抗。這也註定了這一部中的叢林遊戲在觀賞性上遠不如第一部中適者生存的競相殘殺來的生猛刺激。《飢餓遊戲2》在敘事上弱化了參賽者們為了得到最後一個生存機會而展開的殘酷屠戮的矛盾衝突,而是將更多筆觸延伸到這些魚肉們思想意識的覺醒以及他們對於暴政體制的對抗。
本片的時長為140多分鐘,而影片的大部份時間並沒有花在這場遊戲的參與者們互相殘殺的視覺奇觀上,而是將更多的筆墨為這場遊戲的真正開始做鋪墊。在影院觀影時,當劇情發展到這些參賽者被放置在一個虛擬的飢餓遊戲的空間內時,我特意藉助螢幕上反射過來的光偷瞄了一眼手上的表,然後快速心算了一下截止目前為止影片上演的時間:80分鐘。也就是說,影片用了一半多的篇幅來為後面的劇情做鋪墊。有些觀眾可能會覺得前面的鋪墊太過冗長拖沓,顯得劇情不緊湊。其實,仔細想一想,這些看似拖沓的鋪墊卻是不可或缺的。
在前80分鐘的劇情發展中,其實影片主要是為片中的主人公還有螢幕外的觀眾積累情緒,等這些情緒被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後便在影片最後爆發出來,而這種爆發便是片中參賽者們對於冰冷殘酷的國家機器的反抗。總統的多次威脅、男友慘遭毒打、平民的生命被視如草芥,暴力無處不在。這所有的一切無不刺激著凱特尼斯與觀眾的情緒,等待著適當時機的爆發。凱特尼斯和皮塔由起初在全國各區巡迴演講充當國家機器的喉舌安撫民眾的反抗情緒,到之後在鏡頭前當著全國觀眾的面用白色婚紗旋轉變身黑色嘲笑鳥禮服的小把戲對當權者做了一次極具嘲弄的抵抗,而到最後當凱特尼斯藉助閃電的力量,用弓箭射破穹頂的時候,那便預示著星星之火的反叛浪潮即將呈現出燎原之勢。所以,影片中這種對於暴政的反抗有一個慢慢積累的循序漸進的發展過程,並非一日之功。如果將影片前面的鋪墊削減一半,並不會影響敘事,反而還會使劇情更為緊湊,但是,這種情緒的積澱力量也會相應的大大削弱。
在影片最精彩的「飢餓遊戲」段落,導演也在很大程度上放棄了適者生存的殘酷叢林法則下競相展開的殺人奇觀的展示,更多的是將戲劇衝突轉移到這些遊戲參賽者與遊戲操控者的矛盾對抗上。在這一部的「叢林遊戲」中,參賽者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是來自對方,而是在幕後操縱這場比賽的遊戲規則的制定者。所以,參賽選手們之間殺人奇觀的展示便化為遊戲制定者為參賽者設置的通關障礙賽,毒霧侵襲、變異猿猴的騷擾以及旋轉礁石的威脅等幾處障礙賽成為推動「飢餓遊戲」劇情發展的主要動力,也成為影片中最具高潮的段落。
這一部的「叢林遊戲」採取的是聯盟作戰,更多的是注重團隊內部的合作,而缺少了勾心鬥角的互相殘殺,所以觀眾在影片中看到聯盟內部成員之間的互助合作,同性之間的人工呼吸,異性之間的曖昧甜蜜,甚至那個老太太為了不拖累大家主動投身於毒霧之中,讓觀眾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個殘酷的殺人遊戲比賽。但這終究還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殘酷比賽,總會有人在比賽中被淘汰。這些被淘汰者是如何被淘汰掉的,影片並沒有用太多的筆墨去渲染他們的死亡過程,而是通過天空中的幕布來顯示出被淘汰者的照片。他們在影片中大部份是處於缺席位置的,他們的死亡發生在螢幕之外,觀眾是看不到的。在比賽之前,觀眾看到各個貢品都身懷絕技,有著強大的生存本能與殺人技巧,有鋒利牙齒的「吸血鬼」,有擅長髮明的科學家,還有長於隱藏的「潛伏者」等等,但是在「叢林遊戲」的比賽環節,這些擁有超強本領的參賽者並沒有將他們的殺人技能完全釋放出來便一命嗚呼。
比起第一部中大部份參賽者的循規蹈矩,《飢餓遊戲2:星火燎原》中的參賽者們似乎不太願意按照套路出牌,經常的打破遊戲規則,使得這場遊戲有點失控。而這場失控的遊戲最終會以何種結局收場,片中男女主角愛情的最終走向以及他們的最終命運,影片並沒有給出一個明晰的答案便嘎然而止,只留下影院中觀眾們的一息長嘆。但是我們知道,凱特尼斯射向天空的那支箭一定會和《楚門的世界》中的楚門在影片最後打開的那扇門一樣,衝破現實與虛擬的牢籠,帶來自由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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