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拉斯買傢俱樂部】誰是拯救你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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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Xaviera@人人影視

       看完達拉斯買傢俱樂部以後，突然對於小李拿不到最佳男主不再可惜，不是他演得不好，而是，對手太強，雖然說都是以「折磨自己」的方式來演繹，就算是看過貝爾多次的忽瘦忽胖， Matthew和Jared也依然讓人無比感動。

       故事講述一個不羈恐同的牛仔Ron，被診斷患上愛滋病只剩下三十天壽命，AZT是美國藥監局允許使用的抗艾藥物，但這種藥物卻會連好的細胞都滅到，相當於慢性殺手，為了繼續活下去，Ron不得不尋找替代藥物，找到藥物卻不得不走私，在這個過程中結識了變裝癖同性戀Rayon並在他的幫助下，建立了達拉斯買傢俱樂部的地下組織，為愛滋病群體提供藥物，當中包括同性戀男女，漸漸地讓他開始理解並尊重這一群體。Ron的行為引起了藥監局的注意，但他極力抗爭，最終多活了七年。

       看似是一個勵志無比的愛滋病權益抗爭鬥士的故事，但這個鬥士並不如想像中完美，他酗酒，吸毒，愛美女，爛命一條的痞子牛仔，放蕩的生活讓他患病，一開始的鬥牛場邊的激情，是對他生命的嘲諷，漫無目的，追求快感，隨著他的人物轉變，最後的那場鬥牛，卻變成一場生命的讚歌。Matthew讓這個角色變得有血有肉，瘦削的身形，充血的眼，虛弱但有力的講著台詞。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Rayon死後Ron想要通過洩慾來忘記傷痛的鏡頭，叼著煙坐在角落看著妓女扭動的軀體，看著卻毫無感覺的一段，無比的絕望又痛心，但停下來之後竟然仰天大笑，曾經熱愛的東西就擺在面前，想要就有，但就算得到所有，煙消雲散之後剩下的還有什麼？多麼脆弱又諷刺的生命。一開始得知患病的消息，不接受的憤怒，用毒品和性慾作為不滿的發洩途徑，但沉溺過後，生活還是要繼續，陷在沼澤中的Ron，遇到了「傻瓜」小丑Rayon。Rayon像是鬥牛場上幫助鬥牛士脫險的小丑一樣，改變甚至拯救了Ron。

       Jared飾演的Rayon，是個一般人第一眼看上去無法接受的變裝癖同性戀角色，但當他最後坐在梳妝檯前，化著妝說著：「上帝，當我要去見你的時候，我最後做的事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要做一個漂亮的天使。」我卻跟著他潸然淚下。不是為了他的悲劇收場而傷感，而是對於生命的敬意，無視路人訝異的眼光，照樣打扮得漂漂亮亮地上街，光鮮亮麗得好像罌粟花，絕望又美麗，我管你怎麼看我，我就是我啊，我選擇過我要的生活，你又不是我你有資格說我麽？他對生命的態度讓Ron對同性戀者改觀，甚至產生了從來沒有過的敬意，並像朋友一樣關心他讓他不要再吸毒糟蹋自己的生命。但人們只看到小醜化妝後帶給人的歡樂，卻永遠也不知道小丑卸妝後默默留下的淚水，只知道Rayon折現了人壽保險，卻不知道他穿著讓他侷促不安的西裝去找他爸求情，當Ron站在蝴蝶群中感受重生的時候，Rayon卻在病床上接受死亡。就算最後孤獨地死去，也沒有讓Ron知道，也感謝導演沒有把Rayon最後死去是畫面放入影片中，讓他留給世人的，還是美麗的一面。「天空海闊，要做最堅強的泡沫……孤獨的沙漠裡，依然盛放得赤裸裸。」沒有了Rayon作為小丑般的出現，卻變成了小丑公仔，人不在但精神還在，鼓舞他繼續抗爭，最後鬥牛場上坐在木桶上的小丑，對於Ron是不需要但信任般的存在，因為無論鬥牛場上的小丑在不在，小醜的精神早已深埋在心中。Jared在聽他樂隊的歌時完全沒有想過他可以演成這樣，那種絕望的嫵媚，雙手鉤在醫生的脖子上，但看到Ron強制性地讓他的舊友跟Rayon握手以後，卻露出了感激又羞澀的微笑。

       與體制和法律的對抗、與生命對抗、與時間對抗，都是被大家講過許多的這部戲的主題，但這些對抗的背後，還有畫著濃妝帶給你歡笑的小丑，把你從沼澤中拉出，幫你排憂解難逗你開心。對於他們，除了感謝以外，是不是也應該不要把它看成是你情我願的買賣交易而是給予更多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