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4-03 15:14:35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醉鄉民謠」這四個字最近常常出現在我的視線里,終於忍不住從飛鳥找來看。不得不承認,現在幾乎不看這種音樂類傳記類的電影,總覺得思考的深度不夠,頭腦中知識儲備量不夠,對生活的體悟更不夠。總是依稀覺得電影想表達的,能理解的寥寥無幾,那種「缺乏投入的漫不經心」,對這類型的「作品」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褻瀆,所以,寧願不看。可真正深陷入其中,又會不自覺的捕捉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場景甚至角色代入,很累,也許這是為什麼很多人更愛看喜劇鬧劇美女帥哥的原因吧,生活多累,放鬆只靠高雅深刻可不行,正像片中The Gaslight Cafe那個腹黑功利的酒吧老闆說的:租金多貴,只靠民謠可不行,這些人來聽民謠,because they wanna fuck jim and jean,似乎也投射了導演對電影現狀的憤慨,看電影,很多巴巴追著的人們不就是看這一水兒的帥哥美女嗎?
看著魯恩在片中那一場屈辱、荒唐、悲慘的旅行,就好像看到了一個孤獨的身影在藝術已死的商業年代裡困頓前行,不斷在堅守和妥協間取捨徘徊,甚至,有時連妥協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兒,水手證的丟失,又把走投無路想要妥協的他帶回到了開頭的死胡同。片中那隻黃色虎斑貓咪的名字——尤利西斯(希臘神話中海外十年漂泊的英雄奧德修斯的拉丁名),好像也預示了魯恩必將在追求藝術堅持自我的道路上漂泊下去,想起了那首歌,Hang Me, Oh Hang me, and I'll Be dead and gone……
在60年代初紐約的格林威治村,一個生活一團糟窮困潦倒的民謠歌手,一個不得不靠著寄居別人家沙發、蹭飯吃的民謠歌手,一個如此潦倒卻依然忠於藝術的60年代民謠歌手,全部家當只有一把吉他和一只箱子,即使是現在,這樣的「歌手」也比比皆是,畫家、作曲的、寫詞的,有多少默默地不為人所知的堅持著。魯恩不願玷污藝術的尊嚴,不願自己熱愛的民謠被當成餐桌娛樂,好不容易長途跋涉經過一場荒唐的旅行來到了音樂巨頭Bud Grossman面前,深情彈唱過後,卻只換來了一句「」I don』t see a lot of money here"……在電影商業化浪潮席捲的現在,有多少人能不求成功不求金錢只求堅守呢?到最後也許會和魯恩一樣..I』m tired,I'm so fucking tired....
這不是一部勵志片,艱難的開始→漂泊的夢想之路→回到艱難的開始,對,沒有鮮花圍繞的結局,這只是一種在苦逼的人生中荒唐的生活著卻還堅持做自己的悲壯。
最後,還想提提影片中那些特別吸引我的元素,很喜歡這隻叫尤利西斯的黃色虎斑貓,漂亮的杏仁眼,忘不了魯恩想要遺棄它,重重的關閉車門前,龍套虎斑貓流露著真摯期盼的眼神,在坐墊上輕輕的踩奶,養過貓的人都知道,貓咪踩奶是一種戀母和尋求安撫的行為,這隻龍套咪,怎麼也得頒個奧斯卡最佳動物配角獎給他吧,還有另一隻龍套貓咪剛出現時,那銷魂的背影。據說,由於貓咪大多時候根本不聽從導演的指揮,科恩兄弟不得不找來了好幾隻外形相似的橙色虎斑貓來完成同一角色。除了貓咪外,片中的那些民謠,據說影片中的六、七首歌,除了「The Auld Triangle」是對嘴型之外,全部由演員在拍攝現場本人演唱。《Hang Me, Oh Hang Me》、經典民謠《Five Hundred Miles》……每一首都值得撇開一切坐下來仔細聆聽,下班,延遲幾分鐘,聽聽這些悅耳的民謠,莫大的享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