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6-21 09:25:19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當我看完《飢餓遊戲:燃燒的女孩》後,我的腦子裡一直在閃爍這句話:革命的火種永不熄滅。
所有的人——賽前巡迴演講時各個區做出手勢支持凱特尼斯的普通群眾,比賽時毫無保留地保護皮塔和凱特尼斯的帥哥芬尼克,把求生的機會讓給皮塔自己獨自走進毒霧中的老太太瑪格斯,賽前看凱特尼斯不爽當著她的面,全裸勾引皮塔向她炫耀,比賽時一個壞心眼沒使、庇護凱特尼斯的喬安娜,等等等等,哦,對了,還有最隱秘的翻轉人物——遊戲設計師普魯塔什,都用儘自己所有的力量來保護凱特尼斯。只是因為,從她身上,舉國上下看到了希望。
希望。當凱特尼斯說,讓她感到難受的不是自己的眼睛,而是所有人怎麼還要繼續過這樣的生活時,她的妹妹波麗姆說,是啊,情況很糟,不過上次你參賽之後,情況有些不一樣了,我能感覺到。凱特尼斯問,你能感覺到什麼?波麗姆回答:希望。
因此很多人不顧生死,只是為了保全凱特尼斯這個革命的火種。
影片設置的背景是一個虛構的北美洲,幾十年前好不容易鎮壓叛亂的國家首腦開啟了這個「飢餓遊戲」虛擬戶外拚殺真人秀節目,目的很簡單,取悅國會區的上層人士,並震懾每個區的普通草根,讓他們不敢揭竿而起,從而穩固這個「剝削」意識明顯的政權。總統就是這個國家的獨裁者,儼然古代的皇帝,為所欲為隻手遮天。對於民眾的反叛意識,他十分敏感,稍有苗頭就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凱特尼斯在hunger games中的感人表現,讓他不安。因為她的倔強與善良,讓所有平民看到了希望。
對於世界上所有形式的獨裁政府——無論是軍政府獨裁抑或共產獨裁抑或法西斯專政抑或封建暴君來說,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玩弄於鼓掌的普羅大眾,找到了自己的希望。「恐懼」是他們壓制民智的屢試不爽的手段,比如文字獄、宗教鬥爭還有本片中的hunger games。這就是那種虛弱到只剩下恐嚇和武力的政權。於是總統請來新的遊戲設計師普魯塔什——順便說一句,因為上屆為凱特尼斯和皮塔修改遊戲規則,讓他們兩人活著歸來,先前的遊戲設計師已被總統斯諾處死,他讓普魯塔什想出新的轍子來,讓人們相信,凱特尼斯並不是人民的希望,她是站在當局這邊的。當然,同樣,世界上所有的獨裁者腦子都有些不夠用,斯諾並不知自己已陷入普魯塔什等反叛戰線設下的圈套之中,每個讓人們失望的點子,其真實目的都是讓局面失控,令當局難以控制,從而凝聚人心。
當局總是會低估出頭者的力量,他們竟然考慮不到,如凱特尼斯這樣的出頭者,背後是千千萬萬的對當局失望透頂的草根——也許是不願往這兒想。新的遊戲規則,讓往屆冠軍回歸與凱特尼斯拚殺,結果在比賽開始前的電視見面會上,所有選手都強烈地表示了不滿。其中喬安娜怒吼,我參賽的時候,贏了那場遊戲,就可以平平安安地度過我的餘生,結果你他媽讓我又回來,分明讓我去送死,fuck you,斯諾!凱特尼斯的服裝設計師冒死給她設計出嘲笑鳥的服裝,以戲弄總統。所有的選手在台上手拉著手。也許這時,斯諾應該要看得出來,人民可真的不是吃素的。很多其他地方也給夠了他暗示。自己的孫女都梳著凱特尼斯上次比賽時的髮型,並告訴他學校里所有人都這麼梳,他就應該想像到,凱特尼斯的號召力有多強大。
這一切也說明了,無論統治者的手段多麼殘忍,那些閃光的新的思想都會在最後萌芽出來。思想同樣也是革命的火種,永遠不會因現實的殘酷而熄滅。
這個電影似乎已面世一年了,我知道我看得有點遲,我知道也許有人很鄙視地說,都老掉牙的電影了。我知道很多視好萊塢如垃圾的清高的文藝青年,(其實獅門似乎也算不上好萊塢電影公司),會同樣給本片貼上垃圾電影的標籤。
但我想,一部本人覺得還算有點意思的電影,你們說不定看漏了點什麼。有趣之處不會因為它出來一年了就消失——通常在意電影的新舊的人都是些湊熱鬧的,其實並不怎麼在意電影本身,有趣之處不會因為這是獅門出品的商業片就消失,一條竿子給人全打死只會讓自己錯過影片中的精彩。我介紹劇情與背景,也是希望看過片子的但沒消化的觀眾重新審視一下該片。
《飢餓遊戲》其實並不那麼簡單,即便從原著到電影都是給青少年看的。它以暴政與革命、壓迫與反抗等較為嚴肅的元素為核心,輔以愛情、虛構出來的炫目的高科技——當然後者才是青少年的最愛。在商業片中,分得更細一些可以說青少年商業片中,它包含的概念之新之發人深省,都絕對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起碼比已經爛大街的吸血鬼題材——如《暮光》系列只知用帥哥美女組合,用愛情當然多為三角戀為敘事主線要好,用很土豪的口氣來說,《飢餓遊戲》的概念外殼可謂上檔次。當然當然,為了迎合主要受眾,它在暴政與革命、壓迫與反抗等命題上也許探索得不甚詳明,讓一些本對這個故事有些意思的大齡觀眾有些失望,在凱特尼斯在兩個男人之間糾纏這種無油鹽的三角戀橋段上曖昧地取悅粉絲,浪費了一些時間。不過也許,情感糾葛在敘事中也是一個部份,可能在最後兩部片子中同樣有這樣的延續,倒也不能完全說是無聊之舉,起碼在《飢餓遊戲》中,愛情占的比重似乎不那麼大。
依在下愚見,它起到了向一部份人傳達問題、並啟發他們思考的作用,青少年中說不定有人因此對於涉及的政治學概念頗為著迷,從而研究上了政治學;即便只是淺淺地知道並同情大眾痛恨獨裁者,那也是有向上的積極的意義的。所以,它並不是無腦商業片。
那麼詹妞表姐呢?
詹妮弗•勞倫斯的表演依舊能讓人信服,平靜之中蘊含著力量。
去年跟同學聊天的時候,同學說她十分不喜歡詹妮弗•勞倫斯,因為她長得不好看。So what?她本來就不是憑臉蛋吃遍天下。第一部長片《冬天的骨頭》,她在每一個鏡頭中都十分平靜,不似大多數剛出道的演員,因為沒演過戲、又想演好而顯得齜牙咧嘴,她靜靜的演繹方式,就像已演過幾十年的演員那樣,顯露了她表演的成熟和她的自信。所以憑第一部片就獲獎不少,其中就有威尼斯電影節最佳新人。她就是徹頭徹尾的演技派,年紀輕輕,不需要怎麼經過時光的雕刻,就能讓人信服。這就是天分。可能吧,也許每個演員都有那麼騰飛的一段時間,在哪兒都能看到他/她,過後就不是。但我怎麼覺得,詹妮弗•勞倫斯正向著成為一位偉大的演員狂奔而去呢。
她的魅力,就是鏡頭前的樸實的真實感。
這也能啟發有演戲夢的人,不要總想著把臉整成什麼樣什麼樣,要想著把自己奉獻給角色、愛上電影,而不是留戀聲名這種光環。有貨的種子,最終總能開出絢爛的花兒。就像詹妮弗,雖然《龍紋身的女孩》沒要她,她的演藝道路不照樣順風順水嗎。
回到《飢餓遊戲:燃燒的女孩》中來。
電影的問題我沒怎麼琢磨,只是感覺有幾個地方劇情有些跳躍,突然一下兒就突轉,不夠自然。還有,面對獨裁,電影設置一個靈魂人物來帶領民眾,又成了靠個人魅力來吸引群眾的加入,在影片中把革命者神化。雖然現實中常常如此,革命中塑造英雄凝聚人心——列寧、毛等等,但小心壓下一個獨裁者,迎來的是第二個,這在歷史上倒是頗為常見。
倒是有些地方要請教了解得比較細緻的大神:
民眾舉起三根手指,並吹口哨,這是什麼意思呢?凱特尼斯演講的時候底下的老百姓很多都做這樣的動作。
演遊戲設計師的是《肖申克的救贖》的男主嗎?是不是《燃燒的女孩》上映後沒多久他就死了?
最後,但願沉睡不醒、裝睡不醒的人都能夠醒來,但願革命的火種能夠快點燃燒,早日驅散這漫長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