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韓國電影及其怪異

是時候，談談韓國電影了。談談它被追捧的原因，談談它的問題。

這些熱捧，並非毫無根由。如果它不曾成為第二個好萊塢的話。於我而言，對韓國電影也並無好感，一如美國電影。於是，我想這個問題，出在哪裡？贏得了觀眾，卻不曾贏得電影，美、韓兩國是一樣的。

問題不在於電影本身，而在於人。一個民族如此，電影也就只能如此了。這是我的觀點。戈達爾曾言：義大利電影，就是情感。一針見血。花用戈老師的話來形容韓國電影，那就是相反的一面：沒有情感。

創造無情感影像的國度（我們也以民族言之），不止美、韓兩個國家，法國也是。但是，法國製造出了最豐富又富創意的電影藝術，非另兩國可比。法國，一個活於精神向度的國家。語言滲透於民族的任何一面，如同義大利人的視覺最為發達。這也就毫不奇怪為何義大利的新現實主義被法國繼承，不是寫實的，而是玩形式的新浪潮；也就難怪法語電影中在拍新現實的導演不是法國人而是比利時的達內兄弟。但韓國電影是與之迥然相異的，我們已經說過根源在人。

想起那位韓國朋友在一次飯後談及她們的學生生活，說大冬天，即便下雪，女學生也得穿短裙和長襪上學。我就問，這會冷吧？她說，當然，但為了「美觀」，必須這樣。在這裡，著意加以強調的美觀二字大概是她找不著更合適的字眼而使用的，從中仍非常明顯地可看出韓國這一民族對美的過度追求。而這，難道不是已經為赫赫有名的整形手術所證明了的。如果不是因為過份的不自信，美就不是一個必需品。如果韓民族有源遠流長的燦爛文明，又如何會將其它民族的文明佔為己有（各種申遺）？我不知道這樣去看對不對，韓語本身就能給我們以啟示，一種粗鄙、野蠻的聒噪。

洪尚秀至今未曾受到女權主義的聲伐是讓人覺得奇怪的。比較洪與侯麥的電影，這一點一目瞭然。洪尚秀電影中的男女只不過是投射慾望的機器，了無生命可言，而侯麥的趣味在於精妙的台詞，卻從不會深入肉慾。洪尚秀的電影如果不是基於對男性角色（屌絲）的嘲諷以及藉助於結構來發展故事，那麼，所謂的侯尚秀趣味便不會存在。角色的可置換性，也即固定的男女演員在不同電影中的串場，證明了人物只是侯尚秀來完成棋局的棋子而已。

奉俊昊的電影，已經廣受讚譽。其技術的厲害，是得首先承認的，一部《殺人回憶》儼然成為一部影片製作的教科書。但是，如同他的所有作品一樣，是一部沒有生命力的電影。《母親》中那位母親殺人的鏡頭，其可怕程度不在於血腥，而在於一位母親如何會做出這種事，即便出於對兒子的愛，此點恐怕只有韓國人才能理解。實則，韓國人熱衷於血腥暴力（以《老男孩》朴贊郁為代表）與韓劇追求唯美一樣，都是遠離現實的表現。即便那些改編自真實事件的電影，依然難逃骨子裡的偽飾。我不知道韓國電影人有沒有拍出過真實-影像，反正我沒見到。

金基德，大概被認為是最具代表性的韓國導演，有人甚至用大師來稱呼他。但何曾見過一位大師如此「真情"地對鏡哭泣，訴冤不能拍戲（《阿里郎》）？一方面是觀眾對其處境的同情，另一方面則是他如同小丑般的可笑。比較一下伊朗導演賈法•帕納西以相似困境拍攝的《這不是一部電影》，就能一目瞭然韓國人的古怪程度。帕納西的處境更為悲慘，20年不能拍戲對於金基德大概會以自殺來回應吧。

相較而言，李滄東是韓國電影人中最富詩意，也是水準最高的一位。但李滄東依然難逃一個民族的劣根性。《密陽》裡的基督教（現實生活中，我遇見過一個韓國人在中國傳授基督教），《綠洲》裡的畸形病患，《詩》裡的老人性愛…不是說這些不該去表現，而是在這些反常情境中導演所站的姿勢，李滄東如果能以更加入道主義的立場去拍攝，情況恐怕會好很多。問題就在於他在殘忍地觀察這些弱勢群體，而不是在給予同情。

韓國電影出不了大師的原因蓋出於此。一個畸形的民族，如果必須強取他人的文化來美化自己，也就無怪要脫離現實來偽飾生活。他們只能越走越遠。   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