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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The World of Kanako

渴望/渴罪(港)/渴望(台)

6.5 / 6284人    118分鐘

導演: 中島哲也
編劇: 中島哲也
演員: 役所廣司 小松菜奈 妻夫木聰 橋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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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voli

2015-04-19 23:21:12

《渴望》:浮生乏愛難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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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島哲也編導的作品個人風格既明顯又極端:在電影語言上離不開形式主義傾向的場面調度和蒙太奇,擅於採用大量存在感強烈且風格不統一的配樂、運用MTV式剪輯和碎片化剪輯、插入動畫片段表現場景、從多個主觀視角敘事……在思想主題上,雖然不同影片的主題各異,但從《夏天的大人們》(1981)到《渴望》(2014),縱觀其編導的6部影片特徵,不難發現他對日本青少年的關注,其作品中反覆出現校園暴力等圍繞青少年個性發展的故事情節甚至以此作為整部影片的中心主題,即使是講述一位女性悲劇人生的《被嫌棄的松子》,最後依然通過松子的死表現了當代日本問題青少年的現狀;在人物塑造方面,無論影片的整體風格是積極的還是陰沉的,中島的作品總是不缺乏帶有日本無賴派文學特徵的人物形象,他們生活頹廢墮落,性格陰鬱消極,脾氣陰晴不定,內心痛苦迷茫……對於觀眾來說,敘事時空如此跳躍、影片風格如此多變、結構元素如此多元的電影作品,要嘛愛到極致,要嘛討厭到極致。
一.沖與混:電影語言
       《渴望》與《告白》(2010)無論在題材、推理敘事技巧還是人物形象的建立上都十分相似。但相較之下,《渴望》敘事裡帶有些許意識流特點,注重剖析人物的心理,特別是通過夢境和幻想表現人物的內心世界,敘事時空也更為跳躍。因此,要想細緻地釐清故事脈絡,少不了重複觀看。導演通過時間字幕為敘事提供一條時間線索恰好方便了二次觀看時觀眾對影片敘事的整理。
       影片非常強調矛盾衝突。在蒙太奇的運用上,以影片開頭為例,不斷在幾個風格相衝的場景之間切換的短鏡頭:讚美詩配樂下的聲色犬馬和血腥暴力鏡頭與教堂內的神聖氛圍形成強烈對比,沒有任何敘事鋪墊就直接表現平安夜的不同場景;升格鏡頭下白雪紛飛,下一刻卻是滿臉傷疤的落魄女人從高樓一躍而下;溫情語言的鏡頭和謾罵語言的鏡頭相接,下一刻又與唱詩班的鏡頭相接,情色場景和聖潔場景相接……將矛盾的鏡頭用蒙太奇的手法剪輯在一起,給予觀眾前後鏡頭之間模糊的關聯性,為後來的推理過程增添了懸疑感。在人物的塑造上,脾氣暴躁的父親對家人口出惡言、拳打腳踢,但內心卻是十分渴望幸福的家庭、對家人滿腔熱愛;而擁有天使外表、受到追捧的加奈子卻做著墮落的惡魔般的言行……複雜矛盾的人物形象深化了對人性的思考。
       敘事線索分為包括以父親追查女兒下落的「現在」和以被霸凌的「我」「3年前」的故事兩條線索,並且不斷通過全知視角和主觀視角的切換進行敘事和對女主人公藤島加奈子的人物形象的塑造。
二.棄與惡:青少年現狀
       「人為什麼不能活在水中,這裡是如此和平,水面上簡直是地獄,我為何生為人類?我的雙手雙腳、眼鏡、嘴巴、耳朵,我的頭髮,比人高挺的鼻子,我全都不想要了……如果心會受傷,那我也不要了,我實在太不適合當人類。那傢伙應該也是。」這段「我」的自白充滿了無賴派否定自身、否定人類的消極憂鬱情感,也突顯了校園霸凌對青少年的心理傷害。
       相對的,校園暴力牽扯到的主體是一群與黑道相關的青少年,他們沉浸在充滿暴力、毒品、愛慾的黑暗的犯罪社會中,表現的是成人化的言行。
三.愛與罪:人物性格發展
       藤島昭和家庭破碎及人生下坡的導火線源於其撞破妻子桐子的出軌,一怒之下他對二人實施了暴力報復,最後兩人離婚,房子的所有權與女兒藤島加奈子的撫養權都歸女方,藤島也因犯法而提前結束其警察生涯。然而,與有暴力傾向的藤島相比,桐子就真的對加奈子傾注了充分的關注嗎?加奈子失蹤,桐子無措地求助前夫,兩人的對話中明顯表明與加奈子共同生活的桐子對女兒的生活竟是一無所知。在以「我」的主觀視角敘事的片段里看到加奈子用平淡的口氣說「爸爸失蹤中,媽媽戀愛中」,可見夫妻兩人對家的漠然早已成型,而加奈子也對他們如此不負責任的行為熟視無睹。親情的缺失是導致加奈子人性墮落的根本原因。
       影片並沒有詳細地交待常被欺凌的緒方和加奈子的關係,但從合照中的親密、緒方葬禮上的吻以及加奈子向「我」訴說緒方時眼眶含淚的片段上看,緒方與加奈子至少是一種心靈上唯一的可以互相取暖的關係。緒方的死激起讓加奈子對人生徹底失去了希望,為了復仇她故意接近間接逼死緒方的黑道石丸組成員松永,用其逼死緒方的同樣方式欺騙、殘害了許多同齡女生只為得到可以威脅石丸組的證據。在復仇的過程中,她把靈魂賣給了魔鬼,參入那趟墮落的渾水,甚至不惜犧牲其他無辜的女孩。然而,泥潭只會讓人越陷越深,正如加奈子自己所言「我陷入的坑太深了,一直一直不斷的陷落」,我們無從得知加奈子是一直單純地在堅守復仇,儘管方式是極端的錯誤的,還是不知不覺接納並融入另一種生活方式以其麻木空洞的心,最終成為了所有存口中的軀殼和惡魔。
       如果加奈子擁有一個健全的充滿愛意的家庭、如果不是因為緒方是加奈子在其世界上最為重要的唯一能夠給予其溫暖的存在,那麼緒方的死又怎麼會讓加奈子寧可踏入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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