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電影
2015-05-11 20:03:50
【人工智慧】+《銀翼殺手》——生無可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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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seen things you people wouldn』t believe. Attack ships on fire off the shoulder of Orion. I watched c-beams glitter in the dark near the Tanhauser Gate. All those...moments will be lost...in time. Like...tears...in rain. Time...to die.
——題記
哲學引言
叔本華曾經說過:「時間」每時每刻催逼著我們,從不讓我們從容喘息;它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後面步步緊跟,就像揮舞著鞭子的獄卒——我們的生存因而平添了不少痛苦和煩惱。只有那些落入了無聊的魔掌的人才逃過了這一劫。在無限的時間和空間面前,我們個體所生存的空間與時間顯得微無足道,正如東坡先生那句名言「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正如我們的人生不是一個確定的方程可以描述的一樣,一切都是變動不居,沒有任何長駐、確定的存在的;我們的一生的永恆地渴望而又永遠無法得到滿足,就如一切的努力奮鬥都將遇到阻礙一般——我們的一生就是一首阻礙與克服阻礙的讚歌(或者輓歌)。
於是叔本華提出:「死亡的必然性」可以首先從這一事實推導出來:人只是一種現象,因此.並不是「真正、確實的」(柏拉圖語)——如果人真的是自在之物,那人就不會消亡了。
生存(人)的本質
要理解人工智慧的本質,必須理解生存即人的本質。作為物質集合的人,存在的最本質的基礎就是自由而充分的佔用時間和空間。正如那句名言所說——「人生而平等」,也就是每一個個體都平等的享有佔有自己生存所需要時間和空間的權利。
而《銀翼殺手》最讓人反思的一點就是,當我們給我們所創造的「人」限定生存的時間期限和限定生存的空間的時候,他們還能算作真正意義上的「人」嗎?如果這些人造人能夠被算作和我們一樣的人的時候,他們所固有的充分佔有自己生存時空的權利卻得到了剝奪,沒有了這個基礎他們還能算作真正意義的人嗎?他們和有思維的機器又有什麼區別?如果你不把他們看做人類,那麼他們和人類一樣的身體的構造、人類一樣的複雜的社會屬性以及和人類一樣的思維方式以思維能力你又有什麼權利否認他們作為人類的資格呢?這就是終極人工智慧所帶給人類關於存在的本質的危機。
人類關於人工智慧的態度自然的分成了兩派,即樂觀派和悲觀派。樂觀派認為,隨著人工智慧的發展以自我完善,他們對於人類社會的好處是大於代價的。就如《機器人瓦力》的故事一樣——最終是一個機器人拯救了整個人類。而這種態度的邏輯基礎就是,機器人是作為人類的附屬品或者服務員而存在的,即我們與這種終極人工智慧的關係不是平等的種群關係,而是他們是臣服並隸屬於我們的低等一級的「生物」。也就是說,這種樂觀的態度是基於一種人類中心論的盲目自大。
《銀翼殺手》的偉大恰恰是它觸及到了人類關於存在的敏感神經——作為終極人工智慧而存在的人造人他們與我們人類本身應該是怎樣的關係?這部影片所假定的未來是一個科技高度發達,智能物種豐富,但是整個生產環境陰暗潮濕(影片大部份都是下雨的夜景,播放著詭異的廣告的大廣告牌都在營造著這種讓人發麻的感覺)的未來,未來的人類對於人造人的態度就是人類對待智能機器的態度——聽話的讓你繼續存在,不聽話的我就派出被稱作「銀翼殺手」的人(人造人?)消滅你。這種設定是基於人類自私的天性,即我們很難與自己同等能力的物種(還是由自己創造的)平等共享時間與空間。因為我們害怕我們所創造出來的物種來否定我們本身——如果人造人也是人,那麼人類本身又是什麼呢?
正是時間的無情,我們都被時間所催促的走向死亡,於是我們對於時間就分外的敏感。如果說剝削也分等級的話,那麼奴隸社會的剝削就是最初級的剝削,即他只注重剝削奴隸的身體;到了先工業文明,這種剝削就變為我們對於剝削對象的身體與思想的剝削,即他們被教育遵守某種分工規則,自發的奉獻出自己的身體、勞動、與思想的權力;而《銀翼殺手》的剝削是最終極的剝削,即我要剝削你存在的基礎——生存的時間,這個時候人造人不僅他們的身體、勞動、思想都是被剝削者佔有,甚至他們的時間也變成了剝削者的固有財產。
死亡的必然性
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是天生的。但是《銀翼殺手》里人造人對於死亡的追問—他們的死亡為什麼可以由創造他們的人類來決定?——卻是值得人深思的。
人類之所以害怕死亡,其根本原因是人類無窮的慾望已經對於不確定的恐懼。正因為我們無窮的慾望,於是我們希望我們身體能夠永久的佔有本屬於他人的時間、空間等資源,於是人類才會有創造「人工智慧」的這種原始的衝動,因為這種所創造出來的人工智慧能夠更好的更多的幫助我們在有限的時空範圍內「壓榨更多的剩餘時空資源」(這個概念可以類比於馬克思所提出的剩餘價值理論);而人類對於不確定的空間就會驅使人類去創造工具去對抗這種不確定性,那麼人工智慧就是一把利刃——他們既有高超的工作能力,和被人類控制的確定性——這都是我們所希冀的。
在這部電影裡,人類所充當的角色是曖昧的,他們帶有萬能上帝的影子。即當我們可以任意掌握萬物(除了人類自己之外)的生死的時候,我們不就是已經越過了人類與上帝的那根不可觸碰的紅線了嗎?如果說,人類的存在並不是「真正、確實的」,那麼有了一個「人造人」作為參考,那麼這種不確定性與不真正是不是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很大的削弱呢?
影片所傳遞的另一聲音是: 我見過你們人類難以置信的事,我見過太空飛船在獵戶星座的邊緣被擊中,燃起熊熊火光。我見過C射線,划過『唐懷瑟之門』那幽暗的宇宙空間。這是在嘲笑人類的無知與渺小。我們必須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人類是世界的一部份,人類的存在是以世界的存在作為基礎的。
對於死亡的態度,其實就是對於生存本身的態度。這部影片所傳達的關於生存與死亡的思考無疑是深沉的。看這部電影就是在上一堂寶貴的哲學課,它在引導我們思考自我的存在與死亡的關係,它在教我們擺著人類存在的座標。
結語
對於人工智慧我始終懷有一種謹慎的態度,我們不能否定人工智慧的發展,我們也不能在發展人工智慧的路途中迷失自我的方向。人類畢竟是一種謙卑的生物,但是人類又是一種偉大的生物。我們的偉大在於我們擁有反思的頭腦,我們可以透過自己的理想思考得到問題的解決答案。我們不必盲目的樂觀,也不必盲目的悲觀。存在不是一點,它是一個發展的面,它擁有變化的可能性,儘管這不可避免的帶來了不確定性。沒有變化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