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鵬程千萬里--Traveling Birds

迁徙的鸟/鸟的迁徙/鸟与梦飞行

7.9 / 12574人    98分鐘 | Canada:81分鐘 (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 USA:89分鐘 | Argentina:92分鐘


演員: 雅克貝漢 導演: 賈克可婁佐 Michel Debats
編劇: Stephane Du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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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艾

2015-06-01 20:22:27

飛行的意義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9分

我寄「企鵝長征」(March of the Penguins)DVD 給住在加州的三歲小孫女,我兒子在那星期日打電話給我說,他們在星期六收到,看了一遍,星期日小孫女又要看。能夠取悅小孫女,是當祖父的最欣慰的事,因此我又找到一張DVD 「Winged Migration」。台灣給它的中譯名叫「鵬程千萬里」),想再取悅小孫女一次。

「鵬程千萬里」也是一部在電影院上映過的記錄片,也得到奧斯卡金像獎提名(但未得獎,「企鵝長征」則得了金像獎)。這部電影經過兩年籌劃,於1998年開拍,動用五組人員,共四百多名,包括鳥類專家、飛行員、攝影師和其他技術員,一路跟隨50種不同的野鴨、雁、天鵝、鶴和其他鳥類的南北遷徙,跨越全球七大洲,從最熱到最冷地帶。2001年底拍完,前後將近四年的實際拍攝,拍成的影片有450公里之長,再剪接成這一部85分鐘的電影。

這部電影的特點是沒有採用好萊塢神化的特技,所以完全是自然的,大部份是使用他們特製的小飛機,加上滑翔機、直升機和氣球,隨著飛行的鳥而拍攝的,因此觀眾有和鳥「比翼而飛」的感覺。

這部影片在2002年受到德國柏林影展特別邀請首映,在法國上映四星期時,觀眾有兩百五十萬。2003年4月18日在美國上映,三十五星期後,總收入一千一百萬,加上世界其他各地收入二千多萬,一共三千多萬。

奧國人konrad Lovenz (1903-1989)是一位醫生,他的生理學的研究得過1973年的諾貝爾醫學獎(他和另兩位學者分享),早先他從事心理學和生物行為的研究。1943年他重新發掘「Imprint」的技術,就是鳥蛋孵出時,你時時刻刻和小鳥生活在一起,小鳥會將你當作它的母親。他的理論只成功於鵝。這部電影的技術員,除了鵝以外,還試驗在野鴨、天鵝、鵜鶘(Pelican)、鸛(Stork)和鶴(Crane)。他們並沒有把握會成功,後來證明他們成功了,才有這部電影。他們培養這些動物,由孵蛋開始(當然使用保溫箱),對著蛋說話(胎教?),孵出後養育,陪它們玩耍、游水和長大,都有專人時刻陪伴著。後來用摩特車和小飛機訓練它們飛行。後來它們會飛了,飛行時有時混入野生的同類,並沒有就此一去不回,頂多二、三天後會飛回「家」來。所以這部電影的追蹤飛行的鳥群,是他們利用「Imprint」技術所訓練出來的,加上從各地候鳥常經過的地方,耐心等候而拍攝的記錄片編輯而成的。

關於候鳥,我們知道最清楚的事實,就是冬天往南飛,是為了避寒,至於春天往北飛,為什麼呢?避暑嗎?不見得。往北飛,飛到那裡才是北?地球最北的地方就是北極。不錯,很多候鳥往北飛的目的地是北極圈(Arctic Circle)。這部電影並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但從以前我看過的動物記錄片,是因為北極圈在春天和夏天,食物豐富,覓食容易,所以很多鳥類長途飛到這裡生育後代。夏天過後,冬天立刻來臨,食物已被吃光,下一代也成長到羽毛豐滿,能夠長途飛行,所以就結群南飛到原來它們冬天停留的地方。年青一代隨著上一代往南飛,會記住路線,因為此後每年要來回各飛一次。這部影片開始的旁白「候鳥的故事是一個承諾的故事:我會回來的承諾」,就是這個意思。

電影開始不多久,他們養的幾隻灰雁(Graylag Goose)起飛,但有一隻被網纏住飛不得,幸虧來了一位孩童,用刀割掉,它才起飛趕去,但左腳留著殘存的網絲,在飛行途中,我們還會見到這一隻雁,電影終結之前,它飛回到原來的池塘,應驗了「我會回來」的諾言。我以為導演故意這樣作,如果沒有那隻作了記號(左腳有網絲)的灰雁,我們也許懷疑那幾隻回來的雁是不是半年前從這裡起飛的?

到北極圈的路程相當遙遠,有的鳥類能夠日夜不停地飛,有的就分段,下來休息覓食後再起飛,但無論如何,都是充滿危險的旅程,電影的後半段,當加拿大雁(Canadian Goose)往南飛時,在加拿大境內被加拿大狩獵者射下幾隻。也有幾隻紅胸黑雁(Red-breasted Goose)誤入東歐工廠的廢泥漿而動不得。

灰雁住在歐洲西南部,要飛1800哩到北歐的北極圈,當它們飛過自由女神鵰像時,你以為這裡是紐約市?錯了!紐約市的那座自由女神(我去過好幾次,但從來沒有爬樓梯到最頂端,自從恐怖份子攻擊後,聽說已不再開放讓人上去了),是法國政府送的。在塑造這座雕像之前,必須先塑造一座小模型,然後依小模型而塑造的,就是在紐約市港口豎立的那一座。原來的那座小模型自由女神,就豎立在巴黎的塞納河中小島,也就是那一隊灰雁飛過的地方。我說的沒錯,因為你立刻就看到不遠的巴黎鐵塔。我不但上去過那鐵塔,也在這條塞納河坐過遊船,由巴黎鐵塔到聖母大教堂(Notre Dame Cathedral)。

住在西班牙的一種鶴(Eurasian Crane)會飛2500哩到北方森林。它們在半途下來在田野覓食,一位老太婆左手拿著鍋要餵它們,它們不識好意,趕緊飛到更遠地方再停下來。電影后半段回程時,它們又停在同樣的地方,這次它們懂了,也接受老太婆餵它們的好意。

眼鏡雁(Barnacle Goose)由西歐飛1500哩到格林蘭(Greenland),沿著法國海岸往北飛,海邊有一小島,島的頂端有座大教堂,有很高的塔,使整個小島成為等邊三角形,我認出來,是Mont St. Michel,因為我去過(1990年8月底)。該島的命名來自天使聖麥可(Saint Michael),那座大教堂是第9世紀時一位主教夢見天使麥可要他在那島上建一座大教堂而蓋的。那些巨大的岩石是附近出產的,建堂的工程在當時是相當艱巨。教堂尖端的金黃色雕像就是拿著劍的天使麥可。以前這裡是基督徒朝聖第二多的地方(僅次於梵蒂岡),現在則是法國觀光的地方,距巴黎有200 哩,游歐洲七國十七天的旅行團根本沒有時間來這裡,只有觀光法國的旅行團才會來的。

黃嘴天鵝(Whooper Swan)由遠東1800飛哩到西伯利亞,經過越南和中國,我認不出在中國的什麼地方,儘是沼澤地。

斑頭雁(Bar-Headed Goose)由印度飛到中亞草原,但我看到萬里長城後才看到它們在喜馬拉雅山頂,我相信他們剪接時搞錯了順序。因為風太大,所以它們坐在雪地上等暴風過後才起飛,後來它們聽到聲音趕快起飛,接著我們看到雪崩。

丹頂鶴(Red Crowned Crane)由遠東飛 600哩到西伯利亞。

白頭鷹(Bald Eagle,美國國鳥)由美國西部飛1800哩到阿拉斯加(Alaska),這一隻飛越大峽谷之後站在猶他州的Monument Valley的大岩石,看著一群加拿大雁由墨西哥灣飛到這裡休息(它們的目的地是北極圈)。不久來了一群狂奔的野馬,嚇著那群雁。狂奔的野馬,配上遠方天空的一群排隊飛行的野雁,好美的鏡頭!接著來了一部大卡車,後來它們走在公路上,沿著公路起飛。看到這裡,我兒子可能會告訴他的五歲兒子和三歲女兒說:「Daddy 七歲時來過這裡。」當時是1977年。

對看過美國西部拓荒、淘金和打鬥的電影的觀眾來說,這裡的景色應該不陌生,因為很多部電影是在這裡拍攝的。歐洲人似乎對美國西部特別憧憬。義大利作曲家普西尼(Puccini)以美國西部淘金熱為背景,作了一部歌劇「La Fanciulla del West」(The Girl of the Golden West 西部女郎)。當時是二十世紀初,現在這部電影拍於二十世紀末,也選在這個地方,因為製片人、導演以下所有工作人員多是法國人,才選這個地方來代表美國(另外一處是東岸的紐約)。

雪雁(Snow Goose)由墨西哥灣飛2500哩到北極圈。有一群雁,跳入一處大湖游泳,我認得這個湖,叫Lake Powell。1977年夏天我們離開大峽谷去Monument Valley途中經過這裡。游這大湖最好的方式是租一艘 House Boat,至少要三天兩夜,可惜我們只有二十三天(28天扣除來ENTER程 5天)游西部八州,只能在這裡坐船游半天。

在奧勒岡(Oregon)州的一個湖,有幾隻叫 Clark Grebe(我找不到中譯名)的鳥,一隻母鳥頭伸入水裡捉到一條小魚,餵旁邊的小鳥。兩隻大概是成對的鳥豎立在水面跳水上芭蕾,另一隻看到來加入成為「三鳥行」,但無法介入而放棄,讓那兩隻繼續表演。

沙丘鶴(Sandhill Crane)由中美洲飛2000哩到北極圈,在埃達荷(愛達荷)州,我們看到松雞(Grouse),雄的用胸部發出很響的「咯咯」聲求偶。

接著是滿天的大雁飛越冰山。冰山外壁會因氣溫升高而斷裂,大塊地剝落掉到海里。1997年我們去阿拉斯加旅遊,在安哥拉治(Anchorage)下機後租車往南開80哩到港口 Seward,坐船一整天遊覽Kenai Fjord National Park,除看海瀨(Sea Otter)、海狗、鯨魚、和一個大山洞充滿了海鳥之外,就是來看大塊的冰壁掉下來的景觀。所以電影這一段類似我在阿拉斯加現場看過的地方。

從各大洲往北飛的候鳥,最終都在北極圈會合,此後幾個月時間它們在那裡幹什麼,電影沒有交代,只是旁白告訴我們它們開始有家庭生活,也不過照了幾種鳥類的母子親情而已,因為本片的重點在於來和去的過程。

北極圈的夏天很短,秋天到了,食物已被吃光,鳥兒們開始南移。經過紐約市的鳥,在2001年以前,看到紐約市兩座一模一樣高聳大樓,2002年後飛過原地時,不知道它們會不會奇怪怎麼不見了?

南美洲由秘魯開始的亞馬遜河(Amazon River)流域有顏色艷麗的鸚鵡(Macaw)。它們很聰明,有一隻被關在木籠,還能以嘴弄開門閂而逃出。

南半球陸地不多,鳥類多棲息在小島上,包括各種企鵝,其中一種善於跳高的Rock Hopper Penguin,遊了600 哩,跳上岩石壁。這裡的帝王企鵝聚集在海邊的地上繁殖,輕鬆多了。

這部電影有英文字幕告訴我們這是什麼鳥,從那裡要飛多遠去那裡。旁白不多,是法國口音的英語,剩下的就是鳥群飛過幾處都市,但大部份是地球上的自然奇景。喜歡看「企鵝長征」影片的大人和小孩,也會喜歡看這一部的。有興趣看的會友,可以去租來看或向陳牧師借。

一位搬去外地的會友,每月都收到陳清芳牧師寄給他們的《維聲》。讀了〈企鵝長征〉後,立刻電郵給我要那張DVD,看完後又電郵給我說:「企鵝的愛情使她很感動,人應該學學企鵝」。那原是我寫「企鵝長征」的本意,因為我相信很多人會在那張DVD看到自己的影子,我們很多人不就是終生為兒女操勞嗎?

這部「鵬程千萬里」(或可翻譯為「候鳥的遷徙」)中也可看到我們移民在外國的影子。候鳥是什麼地方覓食容易(主要是食物豐富)就長途飛去那裡。幾年前北維州費郡的一處高爾夫球場為一群不再北飛而長住下來的大雁而煩惱,因為趕也趕不走,這不就和我們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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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AB寶看「鵬程千萬里」時她們大概讀小學四、五年級,已經參加荒野保護協會的親子團隊「炫蜂團」有一陣子了,有一些自然觀察的經驗,因此看到這部紀錄片在讚嘆之餘,不禁懷疑:「這是實際拍攝的嗎?還是有用到電腦動畫來輔助?」
也難怪AB寶有這樣的推測,因為實在太精彩,太神奇了,影片紀錄了百來種侯鳥遷徒的過程,從沙漠到冰川,飛越湖泊與懸崖,經過河流、平原到森林,跨越浩瀚大海然後到孤懸海中的小島嶼,甚至穿越城市裡的鐘樓與橋樑,攝影機一路隨著侯鳥非常近距離的跟拍,我們可以聽到鳥群們的嗚叫,聽到翅膀在空氣里拍動的聲音,同時也跟著鳥群一起俯瞰這個世界,這簡直是不可能的攝影任務。
賈克貝洪導演拍過另一部紀錄片「小宇宙」,這部「鵬程千萬里」是他用五組工作人員以將近四年時間橫跨地球五大洲,完全沒有利用任何電腦動畫技術或特效,每一秒鐘的畫面都是實景所拍出來的,單單看在這份執著的精神,這部影片就值得我們一看再看,何況還有非常好聽的配樂,更神奇的是,雖然沒有對話,卻好像有劇情,令人震憾與感動。
影片一開始,旁白告訴我們:「這是一個關於承諾的故事」。的確,小小一隻鳥,為何會冒著旅途的風險飛行千萬里往返於二個家園?
鳥類的遷徒一直是自然界難解的謎,有人說,或許在冰河時期遍佈地球許多嚴寒的氣候影響,鳥類因為求生存而演化出的行為;也有人說也許南半球可能是現在居住在地球北部鳥類的家鄉,他們每年一次的遷徒只是回到祖先們的家鄉。
至於它們如何辨識路程,那麼精確的飛行在天地之間?有人說以視覺,追尋河谷海岸線等地標,也有人說也許它們藉助日月星辰,利用偏光、紫外線定位飛行,也有人說它們體內可以感應地球磁場來定出飛行方位….總之,這些仍舊是未獲確定的理論。
另外為什麼攝影團隊可以這麼近距離接近鳥群?原來他們利用了1973年諾貝爾獎得主勞倫斯所提出的「銘印現象」理論,有許多種鳥類在剛孵出來的那一刻,所看到眼前的第一個生物,聽到他的聲音,就會辨識下來當作自己的媽媽,即便出現的是人類,是機器。導演就利用鳥類這種特性,飼養許多不同種類的鳥,從孵蛋開始,讓這些鳥群把人類與攝影機當成父母,不會怕他們,因此他們才能夠跟鳥群生活在一起,一路隨著它們飛翔在空中。
影片最後一句話呼應著第一句話說:「我們信守承諾。」可是想到這些信守承諾的鳥類歷經千辛萬苦,中間也許被人獵殺,也許氣候不好,環境污染,棲地不見,我們可有好好善待它們?台灣也是候鳥遷徒的重要地方,共有170種過境鳥和候鳥。過境鳥只是經過台灣,在短暫休息後又會再繼續往南或往北飛,至於候鳥就會在台灣度過炎熱的夏天或者寒冷的冬天。
導演賈克貝洪曾經提到他的拍片動機:「我多麼期待有一天,我們能像這些鳥兒一樣,在這顆美麗的星球上,展開神奇的旅程。我也多麼期待有一天,人們能夠打破地域國界的阻隔,明白地球是我們共有的家園,那麼,我們一定能像鳥兒一樣,獲得自由!」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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