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
2015-10-19 10:11:42
為何願意享受時至今日的按計劃生活?
小女孩每年都收到一個雪夜小屋。
其中一閃而過的機械的忙碌的人們的影子與後文遙相呼應。
最後那麼多的星星從大號雪屋罩飛出,實在太美。
星星只是星星,如果我愛上了來自星星的你,那麼那顆星星就與成千上萬的星星再也不同了。
《小王子》很文藝很溫暖,寓言的本質在,但有勇敢的小女孩在,不能說它不是放給小孩子們看的。
我想把孩子分成兩類談談。
第一類是按時按量的。
他們的日程總是滿的,走的的既定的路,既定的時間刷牙洗臉看書學習上床睡覺,背既定的答案,任何行動都用來承擔對未來的期盼。不會有多餘與溢出的精力和時間來考慮一下其他的事,比如友情。
第二類是不按時按量的。
小女孩和飛行員躺著看小螞蟻在樹葉上列隊時,螢幕下的我們自當知道,這些心思與時間——對自然和美的欣賞,是溢出的,是沒有按時按量、按成年的媽媽的意願的,在媽媽眼裡是錯的。
小王子的世界是怎麼樣的呢?
他好像不知道害怕,對吧?
他在不知道愛是什麼的時候就愛上了玫瑰,對吧?
他像千千萬萬的人一樣遇到了教他怎麼成長的朋友,對吧?
他也會長大的,對吧?
當他說軀殼是累贅,帶著的話回不去時,是老人還是孩子呢?
他也會長大的!
回想小螞蟻在葉子上走路時,心理也想到了沈複寫的:余憶童稚時,能張目對日,明察秋毫,見藐小之物必細察其紋理,故時有物外之趣。小王子也會長大,我也會。如今我對著葉子再也看不到爬行的小蟲。我心知是走的太忙,忘記停留,也知,我的眼睛,再也不像小時候,看的那麼清晰了。所以看見小女孩在雨里追著救護車時就哭了,洗刷一下眼睛,順便洗一洗心靈。
成長最可怕的事是遺忘。
那我們將遺忘的,究竟是什麼?
我可能會給自己這樣的解釋,人的心腦,能裝的東西是一定的,當我放進一些東西,可能就必須拿出來另外一些東西,今天我拿出了好奇心,昨天拿出了童趣,前天拿出了童真。大概小孩子的這些特質,都是一天一天往外掏出來的。它很慢又不知不覺,所以我都忘記了。
以上幾段的談論是針對什麼呢,針對第二種孩子,即是沒有按時按量的孩子。那麼,第一種孩子呢?第一種孩子,我覺得他們是沒有童年的。這也許比遺忘更可怕。
一個人即使只生活過一天,他也可以在監獄待上一百年而不至於難以度日,他有足夠的東西可供回憶,絕不會感到煩悶無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愉快。(加繆)
第一種孩子,他的生活的可能性,也許不是日復一日的重複,但也至少是一個週期赴另一個週期的服務。
也許回憶起來,他們甚至連那一天都沒有活過——小孩子是麻煩的,心靈上他們不是小孩子,是大人刻出的模板。
那回到題目,為何願意享受時至今日的按計劃生活?前提是作為成年人的我。
吃飯時吃飯,睡覺時睡覺。這是日常生活嗎?是的。這是禪的機鋒轉語嗎?是的。
正因為是成年人,才有心有能力甄別怎麼樣是機械的按時按量,怎麼樣是忘本的一味歡愉。
我得承認,成長過程中我和大多數人一樣,一直在遺忘。
我也得很驕傲的說一句,不管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內在外在精神經濟是什麼樣子的,我從未停止過對內心深處的追問——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為什麼要按計劃的生活?
因為我必需要通過安排一些行動來讓自己保持獨立。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不想迷失在社會主流導向的潮流里。這是什麼意思?意為我是自己在安排自己的生活。充實了工作與生活,然後再考慮充實自己的內心。
這可能是成年人的負擔之一。
我們不能像小王子那樣,永遠無憂無慮的歡笑,每個成年人,都要背負一些東西。本意上,我不願像飛行員那樣,闖了禍,只能拿出一大罐硬幣。
所以我今日仍然在學習如何時間管理,如何掌握自己的時間和生活,我今日仍願意按時按量生活,仍給自己制定一個個目標。我知道,這不是父母社會強加於我的。我仍然去尋找,怎麼用心看外界。我知道,這一切出處在哪裡。
最後,說說看完《小王子》有什麼啟發,我從電影院出來回家時的路上在想,少定一些計劃,多給玫瑰和狐狸留些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