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失明
2015-11-21 00:58:38
記住,你是你生命的主角
記住,你是你生命的主角
反烏托邦電影實際上是一個大類,只是往往被莫名其妙地分到什麼科幻英雄cult災難等等類目。著名的比如發條橙子駭客帝國,都是IMDB評分非常之高的電影。這幾年反烏托邦電影出得非常多。全面回憶極樂世界守望者聯盟分歧者雲圖雪國列車等等。飢餓遊戲當然是近幾年反烏托邦電影中重要的一系列。
作為一名飢餓遊戲的勝出者,我對這個系列的電影確實有不一樣的觀感。專制是邪惡的,所以你去反抗並且充滿正義感;可是你發現對抗專制的力量也同樣邪惡,並且也將走向專制,於是你反抗新專制但是正義感似乎沒有那麼強烈了;最後你發現你反抗新專制的行為實際上是被新新專制所利用,正義感將何處安放?
飢餓遊戲描述了這樣的一個故事卻沒有給出答案。大表姐像十面埋伏裡面的章子怡一樣怎麼都不肯死去受多重的傷都不肯死去遭受何等嚴重的攻擊都不肯死去,只是為了見證一個又一個專制和邪惡。見證完了以後導演編劇完全被人類的邪惡嚇住了,沒法繼續編下去了。只好祭出好萊塢惡俗法寶,讓大表姐回歸家庭生倆孩子作為結尾——以致於我驚呼,你們響應中央號召太快了一點兒,計生委說過,現在搶生依然是違法的!
面對反抗專制這件事,不給觀眾一個答案是不負責任的。特別是恐怖襲擊成為當今社會必須面對的問題的時候,反烏托邦電影不給一個答案是極其不負責任的。這個答案我試著給一下吧。無論你對抗的是什麼樣的邪惡,無論你是否會被當槍使,請你記住一句話:「你是你生命的主角」。
是的,無論總統還是天才還是恩師還是父母孩子,對於你來說,這些人再重要,都是你生命的過客,唯一能夠跟你一起共度一生的,只有你自己,唯一需要你負擔全部責任的人,只有你自己。可是我們往往會忘記這一點。有些人因為權力放棄自我,有些人因為愛情放棄自我,有些人因為親情放棄自我,有些人因為慾望放棄自我。他們,統統因為「模因」放棄自我。
模因,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我們很多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要做一件事,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一些東西當做自己的原則。或許是一個公認的理念,或許是一個天經地義的文化,我們不假思索,覺得沒有必要討論,覺得不可能不對。所以我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定下自己很多原則。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還能有錯?所以中醫肯定有理。那麼多人都參與那麼多媒體都報導的東西還能有錯?所以陷入龐氏騙局。一個人最起碼得愛國吧?所以成了流氓最後的庇護所……不知不覺中,我們成了模因的奴隸,我們忘記了控制自己。
反叛軍一旦奪取政權,就也要舉辦飢餓遊戲,這不是偶然。斯諾也好,反叛軍也好,都被飢餓遊戲這個模因控制了。他們都成了這個模因的載體,身不由己。現實中那麼多愚蠢的行為也是如此。靠賣官獲得一些錢好去買更大的官,然後再去賣更多的官斂財買更更大的官,即使官已經做到升無可升,還是要賣官。買官本身就是一個模因。或者弄個卓達公司不停地吸金不停地高額回報最後崩盤,跟所有龐氏騙局的路數一樣手法一樣結局一樣連說的話都一樣。這些都是典型的模因控制載體的案例。載體完全沒有自由,只是跟隨模因像木偶一樣行事。
要知道,即使我們的基因跟我們自身的利益也不完全一致。基因把我們人類當做載體,基因只是希望我們的行為能夠讓它們最大可能地傳播。基因才懶得管載體的生活質量。雄蜘蛛跟隨基因本能交配完心甘情願被雌蜘蛛吃掉哪裡顧得上自己?人類要是跟隨基因本能猛吃甜食高熱量高鹽食物,你就一定變成一個各種超標的大胖子,然後活得很難堪(我就是這樣)。
十分鄭重地說一點關於恐怖襲擊的話題。恐怖主義是一個標準的模因。這種模因毫不在乎載體的死活,恐怖主義需要的是傳播恐怖,傳播相互仇視。我不是聖母小清新,鼓勵用愛去感化誰。大表姐用親吻就沒能做到。但是,認真對待恐怖主義,研究模因形成傳播的原理、渠道,這才是嚴肅和科學的。如果以為單單依靠打擊恐怖份子就能消滅恐怖主義,那是犯下認知的嚴重錯誤。
我說這些是希望告訴你,不要相信任何讓你去犧牲的語言和理論。越是鼓吹讓他人犧牲的理論,就越邪惡。即使你自己的基因都會害你,又怎麼能絕對信任那些文化,那些權貴,那些烏托邦的幻想?
反烏托邦的電影大都把烏托邦說得很清楚:看起來美好,實際上邪惡。烏托邦就是要抹殺個性,就是希望你聽從組織的安排,就是希望你沒有自由意志獨立思考。那麼反抗烏托邦的出路在哪裡?答案簡直不言自明,自由意志獨立思考。沒有什麼天經地義的東西,沒有什麼不可置疑的神聖。只要有必要,就應該把自己的理念原則拿出來拷問。
你是你生命的主角。權力不是,文化不是,基因不是,宗教不是。
最後推薦兩本書:《自私的基因》《機器人的叛亂》
最最後說一下《飢餓遊戲3:嘲笑鳥下》的推薦指數,三顆星。本來可以成為一部不錯的電影,非要把最後一部拆成兩集,拖沓,節奏慢。相比較而言,《瘋狂的MAX:狂暴之路》,明明可以拍兩三集,就一集搞定,所以無比酸爽,五星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