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牛
2016-04-16 00:43:30
這部電影的真問題在於:我們的輿論和教育是否出了問題。
無可爭議,這是一部令人深思的電影,可以列為大學教授政治哲學的教材,反應的問題不只是美國的,也是世界的。世界各地,歷史各個階段,都有類似納粹的激進主義,最近,歐洲接連遭受恐怖事件,明面上說是宗教問題+移民問題,其實背後還是經濟下行後激進主義抬頭在作怪。有句話說的好,種族、宗教、階級、性別、地域等等,都是矛盾的外衣,人性中善惡的轉化才是矛盾的種子。
電影是用來讓人認清問題的,一部好電影比大學、教堂、師長的說教更起作用。但問題在於,我們要看清楚電影中所提出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我認為,這部電影提出的問題是:為什麼諾頓在現實社會中沒有習得對於黑人問題的理性,反而在監獄中看清了一切。說到底,導演想要告訴我們的也許是——我們的教育、我們的輿論出了大問題了,教育和輿論的畸形,讓不少不幸的年輕人、不諳世事的少年容易形成對社會問題極端化的理解。回到電影,不管是父親對黑人的評價、新聞對於種族問題的報導其實都是諾頓激進價值觀形成過程中的推手,在現實中,話語往往被利益、仇恨所操縱,從而使輿論中充斥著扭曲,而監獄雖然黑,但卻黑得真實,一切利益交換都擺在明處,讓諾頓看到了所謂的矛盾衝突其實沒有哪一方是絕對正義的,從而慢慢認識到了凡是沒有絕對,在脾氣秉性上也漸漸明白了「人至察則無徒」的道理。雖然監獄中的「黑與白」依然分明,但類似於白人老大和各色人種私下進行利益交換的場景在現實社會中是看不到的,試想,如果那些利用黑白矛盾在現實政治中攫取利益的政客們能夠在陽光的輿論中現原形,或者我們的長輩能夠看到衝突背後的東西從而理性的教導青年,相信稍有理性的青年也不至於如此狂熱地為三K黨那樣的組織現身了。
當然,諾頓是悲慘的值得同情的,因為災禍總是發生在他身上,就像他說,如果自己的親人是受害者,你們也會像我一樣激進,沒錯,正常人家收到那樣的打擊都會有極端的情緒,這是人之常情。但抱著人道主義的同情我們只能耽迷於無數個個體的不幸,但卻解決不了無數個體的問題。冷靜下來,我們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如何在現實社會中去營造一個陽光的輿論環境、一套理性的教育話語,這大概是導演想要觀眾思考的真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