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和
2016-04-18 10:59:11
影評:《沉默的羔羊》
看完《沉默的羔羊》,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一分,看的過程中一直在擔心看完被嚇的不敢去洗手間,事實上我確實被嚇的手軟腳軟,然而當片尾壓抑恐怖的音樂響起,我毅然決然摸黑從上鋪下來,穿過凌晨三點深而長的樓道,像個鬥士一樣步伐穩健的走進了洗手間。
《沉默的羔羊》無愧為一部經典的驚悚片,無論是它時而壓抑時而弔詭的音樂,還是那些被剝掉人皮扔進湖底的女屍。住在精神病院裡的變態吃人狂跟女主談話的時候隔著層鋼化玻璃,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看著她的眼神惡鬼一樣狡詐而陰毒,給人一種他隨時會撲上來咬掉她耳朵吞嚥她眼球的毛骨悚然。
看開頭,我以為這部影片要談恐懼,看中間我以為它要談社會的陰暗,看結尾才明白它談的是沉默,與反抗。
一開始,警官就用不可質疑的語氣告訴女主,無論他(食人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始終記得,他是個徹頭徹尾喪盡天良的變態。——事實上影片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強調這一點,他看著女主的眼神像來自地獄的羅剎、他一直在用「性虐」「孤獨」等字眼摳挖女主內心深處的脆弱、他狡詐的逃脫,一邊啃噬著同類的血肉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電影裡面女主說,如果他們把人類真的當做一個人看待他們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也許就像《進擊的巨人》裡面曾說,有些人就是一頭徹頭徹尾的禽獸,只是碰巧長得像人而已。是的,那些為了滿足自己骯髒齷齪的慾念而把別人的生命自尊自由強行掠奪的人,那不是人,只是長得像人的惡鬼。
面對這樣的「邪」,被迫害的永遠是弱小的一方,在電影裡,身為弱勢群體的女人成為了被歧視被迫害的對象——女主在精神病院裡被瘋子的精液甩了一臉、在軍校里練習拳擊時在男人群里顯得漁家單薄的肩膀、那些女人被剝了皮的屍體……然而,我看見女主哭過之後又義無反顧的來精神病院跟食人魔對峙、拳擊時候不肯服輸的倔強眼神,在女屍體身上冷靜分析線索不找到兇手誓不罷休的堅毅……
故事最後,女主隻身一人來到了兇手的老巢,她拿著槍跟兇手對峙、在變態、詭異、陰森的房間裡跟敵人互相較量,她來到關押著人質的房間,我以為她會跟人質在一起沉默的等待援軍的到來,然而她緊張而謹慎的喘著粗氣,繼續拿著槍在敵巢里找尋惡鬼的下落,最後她走進了一個只有一扇門的房間,燈光被惡鬼切斷,黑暗切斷了她跟外界一切的聯繫,無所依靠的恐懼濃墨一樣纏住了她,惡鬼戴著夜視眼鏡幽靈一樣用槍瞄著她,可是直到惡鬼在黑暗裡對著她拉響保險,她依然記得,我手裡有槍。
在敵人開槍之前,她扣動了扳機。
故事的最後,逃脫出來的食人魔依舊沒有被捉拿歸案,但是他卻「放過」了一直跟他對峙的女主,把自己的毒爪伸向了戰戰兢兢時刻害怕被報復的院長。
惡魔是一直會存在的,邪不勝正的道理也只建立在強者才有資格說正義的基礎上,是做一隻沉默的羔羊,永遠對惡魔戰戰兢兢,還是站起來反抗,讓惡魔不得不放過自己?
女主告訴我們,進擊,才是最好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