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反禿肚嘿
2016-04-21 14:55:40
與故事片互為對應
點亮世界之前,能否先接受暗中的自己
全片以iphone黑屏中掌鏡者的臉慢慢變為賈伯斯的臉結尾,回應開頭提出的問題:太多人與他無關,卻為他的離世無比痛心,而生活在近前的人卻無法忍受他的自私、混蛋甚至邪惡。推諉說人性複雜是一種陳詞濫調,如果說i字開頭的金屬製品們隔絕了人們的心,沒有機器他們就能走近彼此嗎?恐怕是幸好有它們,各自盯著螢幕化解了讓多少尷尬的相聚時刻。
電影節觀影此片與故事片《史蒂夫•賈伯斯》互為對應,實在也很佩服編劇索金,在「人機」「人父」的切入點深挖,有多少好歹,必須找出那個細微的點去坐實。此片中,女兒lisa講,賈伯斯帶她去日本,在好像《紐約黑幫》電影裡的一樣壽司店吃飯,多到吃不完,那種與「每餐只是沙拉」截然不同的豐盈與溫熱,讓她以為情況會就此好轉,可惜只是轉瞬,回到美國,依舊「每餐只是沙拉」,這何嘗不就是他的為人之道。
故事片就是「事兒上見」,三段敘事三場發佈會,用片中「賈伯斯」的話說:「大家喝多了,都跑到我這兒來坦白心事」——電影就是大家一起來嘮嗑,但好的劇作者懂得把問題拋出來,而且拋得乾淨俐落又漂亮,但不一定非得解決。不覺得結尾時對賈伯斯的美化,背景音樂《grow up at midnight》中他走向舞台中央是lisa的視角,他深陷於何,跳脫於何,摧毀被摧毀,撼動被撼動都於何,我們只是靜觀(跳開電影,看他背影漸行漸遠,想起世上已無此人,無論如何也唏噓)
但又無法只是旁觀者,因為自己的生活全然被他改變。而他,終究與你無關,有意識的事。紀錄片裡,京都庭院背景下的山石,所謂的「悼物」——欣賞落葉之哀榮,私以為也是一種「一期一會」——賈伯斯深知我們所處的時代,藝術早已不是為下世紀還留有紀念的殿堂,偉大的繪畫,傳世的音樂,不出10年(甚至更短),沒有人會記得6s,而創造它時,之嚴苛;渴望它、得到它,之瘋狂,如此前的每一次「最新款」。可以「矯情」地將「人性化」賦予一種自我安慰:他懂我,所以用冰冷的金屬來陪伴我;而事實也許是,「人性化」本身就是一種攻城略地,他從blue box開始就洞悉、熟稔人性貪婪、喜新厭舊(從童年被領養或許就懂了),並且加之利用, 當然,這種近乎撒旦的行為,也同樣牽制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