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sh
2016-06-05 16:52:32
紅白綠
怎樣打破傳統,怎樣挑戰權威,怎樣懷疑現實,都被《芝加哥》這部音樂劇給做絕了。
《芝加哥》把謊言,背叛,謀殺,性大膽地搬上舞台,把現實生活喬裝打扮變身小丑,講述一連串荒誕的故事。而這些故事最自然的線索就是音樂劇中出現的三種顏色:紅色、白色、綠色。
紅色(殺害,仇恨,性感):
紅色的絲帶配合著舞檯燈光,藝術地還原了殺害的現場,充滿仇恨,充滿力量。「他自作自受」的曲調一出現,觀眾彷彿聽到世上無數的憤怒之人一齊跺足,一齊把讎仇的食指指向那些背叛者。'Pop' 'six' 'squish' 'uh-uh' 'Cicero' 'Lipschitz' ,六個聲音:五種蔑視,一種無奈,組成了監獄探戈的基調。踢腿,擺頭,轉身,女郎們一起走上前來,把觀眾很自然地帶入了女性的視角,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說這是一種女權主義的吶喊。而最值得玩味的就是羅克茜這個角色的設置,她既是被背叛者,又是一個背叛者。這使得整部劇貫穿著有關「背叛與被背叛」的黑色幽默,用悲劇助推喜劇。
白色(無辜、無助):
匈牙利女郎凱薩琳身著白色短裙,爬上行刑的長梯,繫上繩索,優雅地一躍,在觀眾面前消失,觀眾欣喜地報以掌聲。《芝加哥》把死亡化作令人瞠目的消失表演,讓世界成為荒誕主義的觀眾和表演者。讓死亡變得炫目,讓無辜變得可笑。
同樣還有「玻璃紙先生」艾莫斯。這個在人群中歡欣雀躍地大喊「我是孩子的爸爸」的人,當羅克茜成為媒體的焦點時卻無人過問。因為老實所以軟弱,因為軟弱所以可悲,因為可悲所以變得微不足道。
綠色(金錢):
「你對'媽媽'好,'媽媽'也會對你好」,典獄長「媽媽」抽動手中的綠色絲帶,不乏驕傲地唱著自己的生活準則:以牙還牙(tit for tat),以及自己監獄裡的運作系統:互惠互利(reciprocity)。富有「嚼勁」的爵士樂把典獄長的狡詐,庸俗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不僅動感十足,而且充滿喜劇性。
另外一個金錢的操作者是律師比利,他口口聲聲地說著「我只在乎愛情」,偽善,自作聰明。但是這個角色卻並不是特別招人討厭,現實中律師要做的就是為客戶辯護,即使這意味著要編造一些謊言,這一點很自然。律師本身就是一個充滿矛盾的職業,要求在道德與法律中周旋。緊張而優雅的踢踏舞,就是比利的似是而非的辯護,有力量也有欺瞞。
總的來說,《芝加哥》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劇中的人物似乎都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然而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清醒的?這個世界偽善,可悲,這也就是這部音樂劇想要諷刺的:世上無知的大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