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艷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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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唸不忘……」
是否一定有迴響？
令人感慨的不是主席在小百合亭亭玉立之後依然風華如初，而是這樣悲哀的故事有一個似乎違和的happy ending。
哇，從我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都被改變啦。
是不是也側面反映了藝伎本身命運之無望？
假如她沒有遇見他，那麼就不會有仙女教母一樣的真美羽讓她從女傭變為名滿京都的藝伎，就不會有小小女孩夢想的實現，就不會有人生命運的漸次爛漫……甚至不會有對初桃暢快淋漓的復仇。
然而事實上，有多少「她」有這樣的幸運？很多時候，「她們」都該是最終失心瘋的初桃，是安房直子故事裡那個死在藍色毛線堆中變成小鳥的少女，一生無法得到所愛。顯然，從影片的情節發展來看，如果沒有遇到主席先生，小百合的一生註定要和「她們」的命運重疊。可以說，小百合的一切改變的緣由，僅僅只是她的幸運，讓她在哭泣時遇見願為她買一杯刨冰，甚至願意終生扶持在她左右的男人，讓他在她煙藍色的雙眸中溺陷。
電影中的女主有導演垂青，甚至是《立春》這樣的註定無望的悲劇，都要給王彩玲一個在國家大劇院演唱的鏡頭。
個人努力與命運抗爭之無望——我們習慣性的在各類文藝作品中給傷口以撫慰，給悲劇以喜劇的結尾，皆大歡喜，似乎就萬事大吉。
然而更多的時候，是不是更應該有一些托爾斯泰的勇氣，直面人生的悲愴與無可奈何，給安娜以死亡？就像千年之前，索福克勒斯賦予俄狄浦斯王一身英雄氣概，依然讓他走不脫命運的讖語。
我想起木心說：「悲觀主義止步，繼而起舞，這就是悲劇精神。」
是的，直面悲劇，然後才能勇敢地站起來走向它。如釋迦摩尼大雄寶殿裡的四個字，「勇猛精進」，積極地、無畏地迎上去，拼盡所能改變它，在你沒有遇到主席先生的時候，在你無法將一生的賭注壓在一場純屬偶然的愛情上的時候，也同樣，在這個不再需要如藝伎般將一生的希望寄託在美貌、歌舞和取悅男人心的時代，告訴世界，你無所畏懼。
我想，這大概才是驚艷之後應當思索之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