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7 11:08:01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連續倆個月,幾乎天天在網上找資源,只是因為《哭聲》坎城參展後炒的太神,對於具有強烈獵奇心的觀眾這無疑是一場盛宴.當然看完之後,觀眾都對劇情有著各自不同的理解,有分歧自然有了爭論,關於這點我想表示一下我的看法,喜歡的與不喜歡的觀眾都會先入為主的將自己的想法與邏輯代入劇情,也許導演實在高明,也許導演無心插柳,但這也是解讀電影的樂趣所在,也許一千人眼中的哈姆雷特就是如此 吧~沒必要強加自己的想法與他人---
總的來說,這是一部強烈凸顯導演風格的作品,直觀感受就是羅泓軫導演喜歡用各種剪輯與敘事帶領觀眾思考,刻意迷惑的手段也有不少,如果在意真相,那看過導演採訪之後也許會有人失望,正因為關鍵不在於真相是什麼,而是我們自己更願意接受哪種真相,所以我才覺得這部電影有他的魅力所在~
接下來說說自己對劇情的理解,當然很淺顯,因為對片中的各個宗教了解不多,我沒法把具體的宗教意義代入進去.
首先肯定的是日光與日本人絕對是一夥的,從第一個兇手家裡有著鳥窩狀詭異佈置的房間裡倒朴春裴家院子散落的牲畜貢品與祭祀佈置都在暗示日光早已牽涉其中,日光首次露面的配樂也相當兇狠詭異,當然最後拍照和照片再明顯不過了,但對於二人真實目的大家都有不同見解,這裡就要說到鬥法戲了,平行剪輯什麼的我就不多說了,只提一點,日光在假人上釘木樁與小姑娘的反應都指明日光的目標在小女孩這邊,無論是指向女孩或是女孩身上的鬼,總之目標不在日本人那邊,日本人祭祀台上朴春裴照片的特寫也說明日本人做法的目標不在小女孩那邊,他的下場是白衣女所為,覺得倆人合力驅魔的朋友可以重新理解了。
其次關於白衣女,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活人,無論是她那句「一個想救你女兒的…女人」的強調,還是抓住鍾久手時倆個人膚色對比的特寫,都表明這點,衣服髮夾的暗示也正是鍾久徹底不相信她的原因,但問題就是,鬼就代表惡麼,至始至終白衣女推動的劇情都表示她是站在日本人與白薩滿的對立面,而起碼從表面看來她無意加害鍾久。
既然確立矛盾雙方,接下來要說爭議最大的輔祭山洞裡和日本人的對話了,輔祭在片中雖然篇幅不多,但也是重要角色之一,我就不說他是代表什麼宗教信仰存在之類的,單純作為一個人來講,一開始他也許只是作為翻譯推動劇情的存在,在遭遇殭屍襲擊和當警察的叔叔慘案後,他開始從一個中立的態度逐漸轉變到拿上鐮刀來探尋真相,細節就是,鍾久威脅日本人滾蛋時他的翻譯也僅僅是「請你離開」。輔祭一開始無疑是溫和懦弱的角色,這也更能表現當信仰崩塌不再仁慈的時候,這個角色的悲劇所在。我不覺得日本人變成惡鬼形象時和輔祭所說的話是佈施福音,反而掌心聖痕特寫與最後的笑容更能感覺實在嘲弄信仰。「你們的主說魂無骨無肉,可是我有血有肉,我也可以有你主的聖痕,我也可以這般惡鬼模樣,假如你的信仰主宰你的認知,那你說說看,我,是什麼?」——這是我認為日本人當時的潛台詞。
當然有人覺得惡鬼的形像是信仰墮落的輔祭腦中的臆想,我覺得問題在於,一個基督教信徒,即便臆想惡魔,也應該是撒旦之類,而日本人變化的形象,則更接近於般若,日本的惡鬼不同於靈體,應該是妖怪之類的存在,這點更能戲劇化他與接近女鬼存在的白衣女之間的對立面。
有人質疑女鬼既然那麼強大,為何鬥法那晚不給日本人補刀,關鍵在於,之前白衣女給鍾久的警告,與最後她與鍾久說的話,日本人是不死的存在,倆人誰更強大其實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兩個對立面的各自目的,誰想害人?誰想救人?
我更傾向於日光與日本人是惡的存在,這也更符合韓國電影善於讓觀眾感受絕望的一套,更具有戲劇性,日光害人的人心與女鬼救人的鬼性,這種戲劇衝突性才更精彩不是嗎。
當然這些只是我很淺顯的認知,什麼雞鳴三聲的宗教隱喻我也是看導演採訪才知道,就不班門弄斧了,有人對宗教理解深的可能會有更到位的見解。
最後還是那句話,各自有各自的理解也算是影片獨到之處,導演敘事的真相其實採訪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但相比說故事的人直接告訴你,自己揣摩也更有樂趣,畢竟文化作品而已,收穫感受才是意義所在。實在要說不足也就是導演想引導的套路太多,有些惡意誤導觀眾之嫌,但瑕不掩瑜,畢竟六年磨一劍,外界如此高的評價也是有一定質量的。是不可多得的好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