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9 15:32:03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首先,我之所以要寫這部電影的影評,是因為看了很多對這部電影的評論,發現太多人要嘛根本沒看懂,自己腦子裡一團漿糊就以為導演也是腦子一團漿糊,要嘛就是被導演帶溝里了,像裡面的男主一樣,完全沒有分清哪些是現實,而哪些不是。
事實上,這部電影確實有很多種解讀,分歧點主要在電影中的三個關鍵人物:日本人、驅魔法師和白衣女子。根據電影中提供的線索,有以下幾種可能的解讀,日本人是人(和尚或者驅魔師)、或者是惡魔,或者是神,驅魔法師確實是驅魔法師,或者是(純粹坑蒙拐騙的)普通人,白衣女子是鬼,或者是神,或者就是一個吃了毒蘑菇變瘋的普通人。這幾種解讀排列組合就可以有N種不同版本的故事。
觀眾眼睛看到的是哪種解讀,取決於他被導演帶溝裡的程度。如果觀眾像男主一樣,把所有流言、幻覺、夢境(的鏡頭)都當成現實,那麼他看到的故事就是:日本人是惡魔,白衣女子是鬼,驅魔法師確是驅魔法師。如果是有一定警覺性、不那麼容易被導演迷惑的觀眾,就會注意到有的鏡頭展現的是現實,而有的鏡頭展現的是非現實。
而其實,電影中沒有鬼,沒有神,也沒有驅魔法師,只有一個個由於流言以及吃了毒蘑菇產生幻覺的普通人。
在電影的前半部份,現實(的鏡頭)占的比重比較大,而且現實、傳聞、夢境、幻覺的分界線也比較明顯,比如,第一次出現吃人的人那段劇情,一開始觀眾以為是現實,但是後來導演善意的提醒道,這只是男主的同事在轉述一個傳聞。但是,很快,當男主開始慢慢相信傳聞,並且從傳聞的角度來看所有事情時,現實與非現實的界限開始模糊。
從他第一次見白衣女子時,其實電影的鏡頭就不再明確地告訴觀眾,哪些是幻覺,哪些是現實了。
白衣女子剛出現時一定不是男主的幻覺/夢境,因為這時他和同事都看到了那個女子,而後,同事離開了,男主跟隨白衣女子進入案發現場,聽她煞有其事地描述著她「目擊」的案發過程,接著白衣女子不見了,男主看到了傳說中那個吃人的人向他撲來,這時男主從夢中驚醒了。
那麼問題就來了,男主的夢究竟是從哪個鏡頭開始的呢?這一段其實是整部電影中最重要的一段,是電影的轉折點,它暗示了從這裡開始,男主(以及觀眾)已經無法分清哪些是現實,哪些是幻覺/夢境了。而後來當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流言,他們看到的也就離現實越來越遠,故事也顯得越來越魔幻,直到最後連死去的日本人在教父助手「眼」里都能從人變成神又變成惡魔。這段劇情充分體現了,當一個人抱著先入為主的想法去看這個世界時,其所見即其所想。當他無法辨別流言與現即時,那麼他也將連人、神、鬼也分不清了。
在這個轉折點前把實事和非事實釐清楚非常重要,因為這個轉折點後的鏡頭已經是無法信賴的了。(然而,很多影評都一股腦的忽略電影前半部份,而主要分析後半部份,天真地以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成功被導演帶溝里了,這就像試圖從哈哈鏡遊樂場裡搜集線索,怎麼能看到現實?)
其實我們可以發現,在這個轉折點前故事是很明晰的,可確定的現實是:一家人因為毒蘑菇導致的幻覺等發生了慘案,男主在案發現場的圍觀群眾中看到了日本人,在案發現場與男同事一起看到了扔石頭的白衣女子。非現實(包括傳聞、夢境、轉述)包括(男同事講給男主的)關於吃人的人的傳聞,男主聽白衣女子告訴他的「日本人是鬼」,以及男主緊接著就「看到」的吃人的人。
梳理到這裡,其實真相已經漸漸開始明晰了。在這裡我還是要插入一下關於故事背景以及人物性格的分析,因為這對於故事的中心思想以及它為什麼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極其重要。
像所有文學名著一樣,電影也強調了故事發生的環境的重要性。電影中有許多鏡頭展現以及強調了故事發生在一個週遭都是山、相對封閉的小村。
這個環境在很多重要的點上決定了故事的走向:
1、就是因為是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小山村,一個外國人的存在才會顯得那麼突兀,他的他者性才被那麼放大,他才那麼輕易就被惡魔化了。
2、就是因為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小山村,許多人都思想相對傳統和迷信,才使得各種流言傳播起來如此迅速,並且,有什麼病先想到的是鬼上身、要請驅魔師。
3、就是因為在這樣一個相對封閉的小山村,醫療條件比較落後,村里醫院的醫生無法判斷出病人身上起的逗逗是否與毒蘑菇有關,建議去更大的醫院,然而人們卻果斷把身上的逗逗和鬼聯繫在了一起。
那麼,男主的性格又是怎樣的呢?這對故事又有著多大的重要性呢?
男主的性格對故事的影響甚至比環境的影響更大。男主最大的特點就是膽小、輕信(或者說耳根子軟、沒有主見、容易被動搖),兩者是導致他自己家悲劇的重要原因,膽小讓一些事件容易在他潛意識裡留下創傷,輕信使得他非常容易被流言蠱惑(即使把白衣女子理解成鬼,也可以說正是由於男主的容易被動搖的這個性格特點使他在最後被女鬼成功拖住,而導致女兒殺了妻子和母親)。
電影的前半部份一直在鋪墊和強調男主容易動搖的這一性格特點。比如,一開始發生命案的早上,他要趕去現場,但是經母親勸說後,他就吃了早餐才去現場。
比如,第一次聽說吃人的人的傳說時,他雖然知道法醫鑑定是毒蘑菇引起的,但是被同事一質問,他就也開始懷疑是不是不是毒蘑菇了。
那麼,在釐清現實與非現實的界限開始模糊之前的線索,以及弄明白故事的環境和人物的性格的基礎上,我們就可以來分析出哭聲這個故事究竟講了啥了。
一開始,一家人發生了命案,男主作為警察去現場,被門口坐著的(中了毒)滿身的血和逗逗的人嚇到了,這可以說是創傷之一,滿身的逗逗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也是後來他執著於逗逗的原因之一。接著是同事講給男主的關於吃人的人的傳言,這時可憐的男主又被嚇到了(留下了心理創傷,也是後來他做夢夢到吃人的人的原因),同事還聽說,這些奇怪的事(吃人的人和家庭慘案)都是那個日本人來了後發生的,男主此時心裡雖然是嚇死寶寶了,但是表面上還是比較理智客觀的,他說驗屍結果剛出來了,是毒蘑菇產生的幻覺導致的,那家人家裡以及死者血液里確實發現了毒蘑菇。結果,男同事一誘導,男主就有些動搖了。
這時,又停電了,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站在門外,但是當時並沒有看清,不過這又把男主嚇得不輕(不過一般人也嚇得半死)。從這裡開始,男主就開始做噩夢了,此後也多次出現男主做噩夢的鏡頭(來暗示觀眾,有的事,或許只是男主的夢)。有意思的是,男主做噩夢時的姿勢和毒蘑菇發病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接著,另一個家人發生了火災,那家女人也像是吃了毒蘑菇瘋了,見人就咬,還把男主撲倒了,這又把男主嚇了個半死,留下了嚴重的心理創傷(咬人這個形象同時根深蒂固地留在了男主的潛意識裡),在這時,他在圍觀人群里看到了日本人,在聽到關於吃人的人的傳說,以及這些都跟日本人有關的傳言後。
接著,那家瘋了的女人被吊死在了樹上,在家裡發現了兇器匕首。這時,男主去找好基友吃飯,好基友跟同事一樣又是一個流言傳播機(看他講話時的神情手勢就是個不可多得的流言傳播大師、甚至製造者),
煞有其事地講關於日本人強姦一個女人的傳言,注意這裡關於日本人的鏡頭也是非現實的,那個女人就是火災家被吊死的女主人,說她自從被強姦後就瘋了,渾身是逗逗,見人就抓,整天光著身子跑來跑去。這時,男主已經開始相信這些傳言了。因為在這些傳言裡,那些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畫面都連在一起了:日本人、瘋了的人、吃人的人、逗逗。
接下來的一段就是我在前面分析過的,電影中最重要的一段,從這段的一開始就意味深長。男同事問發著呆的男主「你沒瘋吧」,其實這裡就已經在暗示,男主的精神狀態已經不穩定了。男主這時已經開始用流言的視角來看這個世界了,他開始覺得這一切不是毒蘑菇引起的,男同事聽了覺得好笑,說誰會相信那些鬼話,他之前那麼說只是逗男主玩兒的,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啊。這時,他們看到一個穿白衣服的意識不正常的女人朝他們扔石頭,然後,男同事離開了。
至此,也就到了現實與非現實的界限開始模糊的時候。接下來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流言和男主在這之前的幾個印象深刻的場景結合發酵之後形成的潛意識的自我實現。
那麼,那段極其重要的劇情,究竟是從哪裡開始是夢境的呢?在這裡的分歧就會導致幾種不同的解讀。
是從男同事一走就開始的嗎?並不是。因為從後面我們知道,男主確實打了電話給同事,告訴他發現了目擊證人,那麼夢境至少是在男主打完電話之後,也就是白衣少女消失之後。那麼,這裡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而我也比較傾向這種),從打完電話之後的鏡頭都是夢境(但也不代表之前的不存在幻覺),打完電話他其實就回了家,然後夢到自己在找白衣女子的時候看到了吃人的人(因為這個故事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於是從夢中驚醒了。如果觀眾相信吃人的人確實存在,那麼就是在這段沒有鏡頭是他夢中的,在白衣女子消失後,他確實見到了吃人的人,吃人的人確實向他撲了過來,但是然後呢?為什麼他接下來是在家裡,為什麼沒有被吃人的人吃掉?所以,我認為這種解讀沒有前者合理。
那麼,確定了吃人的人是男主的夢之後,警惕的(或者有經驗的)觀眾就會意識到,這個電影採用的並不是一部簡單的上帝視角、客觀寫實的展現方法,而是一個限制、非客觀視角所呈現的故事,有很多時候電影的鏡頭和剪切甚至有意迷惑觀眾。那麼麻煩的就是,在後半部份中,導演為了能使電影迎合更多觀眾的口味,使儘可能多的解讀有可能,於是將現實和非現實完全糅合了,很多鏡頭無法區分是現實還是非現實。於是,我只能通過一些能夠確定是現實的鏡頭,來用排除法來推導出我的解讀:即日本人只是一個和尚、驅魔法師是個坑蒙拐騙的騙人,白衣女子是個吃了毒蘑菇神志不清的瘋子。換言之,沒有鬼,沒有神,沒有法師,只有人。
首先,有很多觀眾認為日本人要嘛是惡魔要嘛是神,證據就是電影最後神父助手所「見到」日本人的那段劇情。他相信日本人就是惡魔,於是拿著除魔鐮刀去找日本人,然後在一個神秘洞穴中找到了(本應該已經死了的)日本人(鏡頭並沒有給出他是如何從村里找到這個山洞的,這裡就提示了這一切很可能是他的幻覺),他質問日本人到底是什麼東西,日本人先是給他看了手掌上的聖痕,接著便成了惡魔的樣子。
這一段,稍微有點閱讀理解能力的人都能看出來,是為了表達一個中心思想,即所見即所思,神父助手已經認定日本人是惡魔了,日本人說什麼也沒用。
日本人其實就是一個他者符號,有著不同經歷和思想的人看到他就看到了不同的東西,非基督信徒的普通人眼裡,他是吃人的人,在神父助手眼裡,他就變成了假扮神的惡魔/惡魔模樣的神。無論你選擇這三者中哪一個,都其實是像電影中的角色一樣被迷惑了,而沒有看到他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和尚。為什麼可以下這個結論呢?除了更符合電影的主旨以外,還有就是從電影的細節推導出的。
要想看清日本人的本質就要讓自己不被那些非現實的鏡頭所左右,比如描寫日本人是人吃人的鏡頭,描寫日本人強姦女人的鏡頭,如果我們只參考確定是現實的鏡頭會發現,日本人就是個普通的和尚。電影一開始,日本人就像普通人一樣在江邊釣魚,像普通人一樣圍觀兇案現場,下一次真正出現是回家時發現有男主等人闖入他家,到這裡,日本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風暴的中心人物卻是個幾乎沒有發言權的人(由於語言障礙),而且他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
當然,這裡他家中的照片給他帶來了重大嫌疑,但是我後面會分析這是驅魔法師陷害他所做的。接著,下一次真正出現是男主兇巴巴地來趕他走,還砸了他家,他也只說了幾句話,因為大部份時間都是男主在說話(罵),而神父助手也沒時間把很多話翻譯給日本人聽。再下一次他的鏡頭是他看到了一個「死於」毒蘑菇的人,於是第二天買了雞,做了某種法事,這裡可以解讀成他作法事來復活那個人成活死人,也可以理解成他是為死者超度(一定是和那個死者有關,因為他檯面上擺的是「死者」的照片)。但是從第二天他看到死人不見了後驚訝的表情可知,並不是前者。
當然,他的祈福和法師的驅魔過程,導演故意剪切成了似乎法師的驅魔奏效了的樣子,為了故意誤導觀眾把兩件不相關的事聯繫起來。接著就是男主帶著一群人要來弄死日本人,日本人由於前一天見到了瘋了的白衣女人於是嚇跑了,然後就是逃離男主一群人的追殺,剛逃離,又被瘋了的白衣女子碰上了,於是在逃跑時,碰巧被男主一行撞死並拋屍了。
於是,在不先入為主的情況下看日本人的遭遇,我們發現,這純粹就是個苦逼的日本和尚被誤解成惡魔的故事。
有一個鏡頭對於斷定他不是惡魔也不是神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當他從懸崖上摔下來,躲藏男主的追殺時,這時他是一個人的,鏡頭在這時也是客觀的上帝視角。那麼這時他的表現是最能體現他的真正身份的,因為在你一個人的時候,是不需要對任何人偽裝的,可是這時我們注意到,電影突出了日本人的表情,那是痛苦、憋屈和無助。
痛苦、憋屈和無助!如果是神,他應該泰然自若,如果是惡魔,他會痛苦、憋屈和無助?只有受了委屈跌下懸崖的人才會痛苦、憋屈和無助。
那麼,這個最大的謎團解開後,其他的事就更加好辦了。讓我認為驅魔法師是坑蒙拐騙的騙子主要有幾個地方:一個是他驅魔是要收巨額收魔費的,
其次就是他說的那句「這個傻瓜竟然咬住了魚餌」。這句話是說在做完法事的第二天,那麼這個傻瓜究竟指的是誰呢?我認為很明顯指的就是男主。電影中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法師有任何法力,他一開始到男主家砸開的那個缸裡的烏鴉也極大可能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而電影最後,他慌張逃跑時從他箱子裡散落的照片正是那些貼在日本人家裡的照片。
這裡有三種可能:
1、日本人和法師是一夥的,為了騙錢而合作。
2、日本人和法師不是一夥的,法師陷害了日本人呢。
3、日本人家的照片並非驅魔師手裡的照片,而是因為他們都是驅魔師,所以都用照片來做法事。
這三種解讀在導演所給的不多的線索下,都是可能的解讀。但是我認為第二種是最有意義的解讀,否則一個普通人由於流言而「變成」惡魔的這個寓意就沒有了,電影也就沒什麼意思了。不過,第三種解讀也能達到這個效果,只是沒有第二種更有悲劇色彩,更具有諷刺意義。況且,一群普通人能搞出一場人、神、鬼、驅魔法師大戰的戲,豈不是更有意思。
在第二種的解讀下,一切解釋起來就通暢多了。關於日本人的謠言可能是「驅魔法師」散播的,也可能不是。但他看到了這是個好機會,於是把照片貼在日本人家裡陷害他,由於語言不通,日本人沒有解釋。其實,當時男主第一次闖到日本人家裡,日本人看到自己房間貼滿了照片時,他的表情是愣住的,電影給了一個長鏡頭的特寫。他的眼神像第一次看到某個不明事物時的表情。而且他在看的時候,鏡頭給了這些照片從上往下的慢鏡頭,來模仿並暗示日本人是第一次看到這些東西的。
隨著村子裡關於詭異故事和日本人的傳聞越演越烈時,「驅魔法師」知道,不久一定會有人來請他做法的。果不其然,男主就上鉤了。其實,他在這裡說的就是他自己。
本來一切就可以歡快收場了,只是他見到了那個白衣瘋女子,自己又碰巧流鼻血不止(這裡有可能是他也吃了毒蘑菇),他就以為自己這次真遇到鬼了,於是嚇得逃之夭夭,由於過度驚嚇在路上還產生了幻覺。但是由於他還沒壞到底,所以打電話告訴了男主,提醒他家有女鬼,讓他趕緊回家。當男主質問他「不是說鬼是日本人嗎」時,他只能含糊地說看錯了卦象。
或者有人要問,那麼他為什麼會回去救男主一家呢?實際上,我們看到他回去後做的第一件事也是唯一件事就是照相,然後才又迅速逃走了,可見是為了以後的造謠和法事做準備。可想而知,在這又一起「鬼上身」事件發生後,他的生意將更加興隆。
至於白衣女子,如果觀眾沒有注意到前面提到的電影現實與虛幻的分界線(即白衣女子第一次出現到男主噩夢驚醒那段),會自然地被導演誤導而把她當成鬼。畢竟,在後半部份,她經常一身白衣,在遠景中出現,像極了恐怖電影中典型的女鬼形象。甚至有觀眾認為她可能是神,因為男主沒有能等到雞鳴三聲,這很明顯是暗喻聖經裡的三不認耶穌(這一點導演也承認了)。但是,實際上,最合理的解讀是,白衣女子只是一個瘋子。在這裡,最關鍵的還是注意白衣女子在分界線前後的變化,以及記得電影的後半部份展現的更多的是角色透過流言這個濾鏡看到的扭曲了的現實。在分界線前,從白衣女子的動作和表情,以及與男主的第一次對話等可見,她很明顯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但是奇怪的是,在電影后半部份,尤其是最後,她的形象變得邏輯強大、能言善辯、冷靜且泰然。如此明顯的形象轉變,實際上體現了,隨著男主越來越被流言蒙蔽,他看到的現實也越來越是他潛意識的外在投射,他「眼中」的白衣女子也漸漸從瘋子變成了女鬼。
實際上,在電影最後,神父助手看到日本人變成惡魔以及男主看到女鬼這兩段劇情,使電影達到了高潮,同時也是現實徹底被幻覺取代的時刻。導演通過刻意將兩段劇情穿插呈現,其中地展現了電影的中心思想,暗示了兩人都被自己的幻覺困住了,困在了現實之外。另外一個證明電影后半部份大都是幻覺的證據是,每個角色所看到的「現實」都是自己潛意識的產物,都有明顯的每個角色獨有的印跡。比如,驅魔法師看到的幻覺都是跟他一開始放的烏鴉有關——見完白衣女子後,回到家被一隻烏鴉襲擊,逃走的路上,被鳥屎襲擊。比如,神父助手在日本人身上看到的是神蹟和惡魔。
總而言之,這部電影雖然表面上是一場人、鬼、神、惡魔、驅魔法師的大戰,實際上是關於一個被流言蒙蔽雙眼的普通人、一個日本和尚、一個騙子、以及一個瘋子的故事。
其實電影的寓意通過裡面角色之口點了多次了:不要被動搖,「是親眼所見嗎?」
最後用神父的話來結束:
應該還有很多我忘了解釋的bug,歡迎大家提出來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