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30 20:57:20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哭聲》以其恐怖的氛圍,激烈的人物衝突,暴力美學的完美呈現,極其燒腦的故事情節和深刻的宗教反思毫無懸念的成為韓國近十年最牛B的宗教類型片!由於劇情複雜難懂,看完之後也是一臉懵B,有n多疑問都得不到解答,不過細細推敲各中情節後還是找到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讓人更加惡寒。
以下內容涉及大量劇透,還未觀影者請止步!
影片開端的字幕是聖經中的路加福音,這就給整部電影打上了宗教的烙印。伴隨而來的畫面是一位正在釣魚的老人用魚鉤刺穿蚯蚓的血腥鏡頭,清晰可見,預示著後面的腥風血雨即將來臨。開頭就非常值得玩味,代表平和安詳的路加福音和代表血腥暴力的穿刺鏡頭,兩者的強烈反差就能牢牢的抓住眼球,吊足胃口。另外釣魚這個行為至關重要,也是解開後面謎題的關鍵。
故事發生在韓國穀城縣一個偏遠的小村,村民不斷有人染上怪病,渾身長皰疹並且神志不清,甚至殺害家人,鍾久就是調查該事件的刑警。根據村民間的傳說,最後的矛頭都指向一個神秘的日本老人(就是開頭釣魚的老人)。於是鍾久帶著輔祭(日語翻譯)去了老人家,並發現大量的死者照片(攝魂?),不過沒有實際的證據證明是老人所為。不久白衣女子武鳴出現,聲稱是目擊證人,可以證明老人是惡魔,之後武鳴又神秘消失。與此同時鐘久女兒孝真身上也開始長皰疹,所以鍾久再一次找到老人並威脅他立即離開村子,而老人卻很沉著的說: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相信。這裡是劇情的第一個反轉,前面矛頭全指向老人,到了這裡我相信80%觀眾會相信另有隱情。緊接著驅魔巫師日光出場為孝真驅魔,並肯定老人就是惡魔,此處為第二次反轉。與此同時老人在森林裡發現了死去多時的村民朴春裴的屍體,並若有所思。入夜後老人和日光都開始設壇做法,此時鏡頭交錯,似乎兩人在鬥法,結果老人受傷逃出屋外並看到了屋外的武鳴(為何武鳴會在此出現?)驅魔結束後孝真非但沒好轉反而更加嚴重,鍾久決定一搏,要殺掉老人。第二天鐘久追殺老人,老人躲在山中極度害怕此間武鳴再度出現(為何又出現在這裡?老人到底怕誰?武鳴還是鍾久?)就在鍾久以為追殺失敗開車剛回家時卻莫名其妙的撞死了老人,並拋屍山崖,此時巫師日光在家算了一卦,並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這個傻瓜竟然咬住了魚餌」(什麼意思?)老人死後醫院裡的孝真明顯好轉,皆大歡喜。次日巫師日光偶然遇見了武鳴,武鳴施法讓日光不停流血嘔吐,日光落荒而逃,並警告鍾久:武鳴才是惡魔,老人其實也是巫師並一直在對抗武鳴,此處為第三次反轉(腦子不夠用了有木有)鍾久得到消息時發現女兒孝真已經失蹤便立刻尋找,在尋找的路上再一次遇到武鳴,武鳴告訴鍾久老人是惡魔而且沒有死,自己已經在鍾久家設下陷阱對付惡魔,現在孩子已經回家,只要鍾久在雞叫三聲之前不回家不見孩子就可以殺死惡魔,這時日光打來電話讓鍾久不要受蠱惑,武鳴卻說日光跟老人是一夥的(完全懵B了,到底該相信誰?)這裡是第四次反轉。鏡頭一轉,翻譯輔祭在洞中發現了本應死亡的老人,此時老人正念著路加福音攤開手露出了手上的聖痕(原來老人是神的使者,難怪沒死)另一頭鍾久發現武鳴穿著曾經跟朴春裴調過情的陪酒女人的衣服,並發現了武鳴腳下孝真的發卡(武鳴果然是惡魔)鍾久果斷回家救孩子,並沒有等到雞叫第三聲,此處為第五次反轉。緊接著鏡頭又一轉,輔祭面前的老人開始異變,手指變長,眼睛變紅,頭上長出了一對犄角,並大笑著對輔祭拍照,這不是惡魔是什麼(你特麼是在逗我嗎)十分鐘前還儼然是神的使者,現在卻真真正正變成了惡魔。此時是第六次反轉(什麼情況,腦袋要炸了)回到家的鐘久面對著一家人的屍體欲哭無淚,這時日光趕來,給絕望的鐘久以及家人的屍體悠閒的拍照後走人(果然跟老人是一夥的)最後畫面定格在鍾久生無可戀的臉上,電影結束。
還記得釣魚嗎,接下來利用這把鑰匙解開謎題。片中唯一提到釣魚的是巫師日光的一句話「這個傻瓜竟然咬住了魚餌」。首先明確一點,日本老人是惡魔不錯,日光是幫兇無疑,那麼日光說這句話的意思是老人在釣魚,那誰咬住了魚餌?是鍾久!那魚餌是什麼?是暴怒!眾所周知,聖經中火線追緝令分別是暴食,貪婪,懶惰,淫慾,傲慢,嫉妒,暴怒。惡魔只能對有罪的人下手,所以必需要引誘人脫離水(善念)的保護,而鍾久恰好因為女兒生病,產生了殺念。接下來分析武鳴,武鳴第一次出現是提醒鍾久老人是惡魔的事實,第二次出現在老人屋外,第三次出現是老人被追殺,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跟鍾久攤牌。首先來看武鳴出現在老人屋外時老人在幹嘛?答案是老人在鬥法,跟誰鬥法?肯定不是日光(日光施法的對象其實是孝真,目的在於加速腐蝕)那就只能是武鳴。鬥法前老人在幹什麼?發現朴春裴的屍體並若有所思!武鳴最後穿著誰的衣服?陪朴春裴喝酒的陪酒女的衣服。很明顯朴春裴是武鳴殺死的,目的是為了引誘老人對朴春裴施法(老人施法的神壇上確實放著朴春裴的相片)而這段期間武鳴就能傷害老人,有沒有很熟悉?不錯,武鳴也在釣魚,老人是魚,人類是餌。然後老人被追殺時武鳴出現,那就意味著老人當時怕武鳴,並且在躲武鳴,並不是怕鍾久,老人之所以後來被鍾久撞傷是因為此時武鳴無法傷害老人,只能藉助人類的力量消滅老人,但是失敗了。最後武鳴跟鍾久攤牌時所說的雞叫三聲其實是影射聖經中三聲雞叫,三次不認主的典故。這三次的出現就可以推斷武鳴是神的使者這一身份。那有人可能會問,為什麼神的使者沒有救鍾久一家,還殺了朴春裴?因為在對待人類的態度上神和惡魔是沒有區別的,惡魔對自己的獵物不會手軟,神更不會在呼誘餌的死活,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老人前一秒出現聖痕下一秒就變成惡魔,其實就是為武鳴的身份做鋪墊。人,惡魔,神各自的身份都分清楚了這部電影就好理解了,簡單說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但故事最後黃雀沒有捕到螳螂卻把蟬給玩死了!理解之後再看導演意圖,難道人類僅僅是作為惡魔的獵物和神的誘餌而存在的嗎?如果不是那人類又為何存在?這是導演向上帝提出的質問?也是對觀眾拋出了命題,很可惜導演僅僅提出了問題卻沒有給出解答。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片中老人為什麼是日本人?換成韓國人可以嗎?答案是不可以!下面將更深層的挖掘導演的政治意圖。如果把穀城縣看做是韓國的話,那日本老人則被隱喻為日本信仰文化侵略者(片中多次稱老人為倭寇)諷刺的是整部電影的宗教基調是西方世界的基督教,更諷刺的是韓國本土的信仰文化(巫師日光)卻只是日本文化侵略者的幫兇。再看統治階級(武鳴)都在幹些什麼?抵禦外來文化入侵沒錯,但是以損害國民利益為代價。導演實際上是藉助宗教反思的名頭對韓國政府進行批判,更是對統治階級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