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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 The Wailing

哭声/哭城/谷城

7.4 / 99415人    156分鐘

導演: 羅泓軫
編劇: 羅泓軫
演員: 郭度沅 黃政民 國村隼 千玗嬉 金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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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帥表

2016-07-05 20:33:37

看不懂《哭聲》怎麼辦?


    
    如果有人問你,歐洲杯最看好哪支球隊,比利時隊將是一個區分懂球帝和偽球迷的答案。那如果有人問你今年最值得期待的韓國電影是哪一部,《哭聲》無疑就是資深影迷和韓劇迷的分界線。在歐洲杯開始之前和《哭聲》上映之前,這一直是我的標準答案。然而誰能料到呢?比利時那幫少爺玩砸了,而《哭聲》,我竟然沒看懂。這給我這個已經放棄治療的表演型人格障礙患者造成了一萬點傷害。必須想想辦法,如何在這次高水平的電影討論中不缺席,不露怯,看不懂電影《哭聲》怎麼辦?我有三隻錦囊。
    
    第一隻錦囊,總結電影主題,切記要高深莫測。
    
    劉瑜老師就曾經在餐桌上不經意地講到:「其實福柯對知識的理解,與柏拉圖的洞穴比喻,具有一種意指共生的關係,而羅蘭·巴特晚年對欲愛的詮釋,構成了對這一關係最好的回應……」這給了我啟發,我們也可以如法炮製一番,如果你都聽不懂我說什麼還好意思和我交流嗎?
    
    那麼《哭聲》這部電影的中心思想是什麼呢?我肯定是沒看懂,但是有高人懂啊。我有個朋友,這片子對我來說處處碰壁,對人家來說處處是梗。微信上簡單交流幾句,我就折服了。首先,《哭聲》在恐怖片的外表下,隱藏著宗教片的核心。朋友是這麼總結的:「影片中的東方神鬼意象全作為表層呈現,最後的結果和深層意象則是基督教的上帝與魔鬼。簡單地說即是,生活於東方縱神弄鬼的巫術思維中的人們,他們所認識的神與鬼其實同質,都是可操縱的可收買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夠辨認真正深邃的善與惡嗎?」我又問他該怎麼理解惡魔手上的「聖痕」?他告訴我,「這是反諷。認不出惡魔,自然也認不出上帝,反之亦然。影片起首語和魔鬼台詞引《聖經》,標示全片主題在於『識認』。」足夠了,把這幾句中心思想背下來,不經意地往外一說,就能收穫一片敬畏的目光了。
    
    第二隻錦囊,顧左右而言他,能扯多遠扯多遠。
    
    比如可以聊聊羅泓軫這位導演。不客氣地講,我是看著羅導演一步步成長起來的,那時候他還叫羅宏鎮。作為看過他全部作品的影迷,我覺得我對於他的藝術追求是有發言權的。羅導演是一位完美主義者,他的電影追求藝術性與觀賞性的平衡,而且精益求精。他對自己作品的要求有多變態呢?這個可以從他的訪談中有所了解。據說當年拍電影《黃海》的時候,羅導演拍了11個月,但是後期製作只花了1個月零10天。電影上映以後他心裡始終過不去這個坎,所以又重新做了後期部份,大概又做了3個月,這就是另一個版本的《黃海》。之後的3年間,他一直處於後悔狀態走不出來,這3年完全睡不好覺(真擔心他一時想不開)。直到進入《哭聲》的拍攝日程他才能睡踏實,所以這次他下了決心,電影做好之前不定檔期,做到哪天算哪天,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滿意。
    
    而且有些事情啊,不對比不知道,以前看過編劇蘆葦談《霸王別姬》的創作過程。那個過程也的確是盡心盡力,影片完成之後,蘆葦和陳凱歌商議,電影上映後還應該做一下復盤,檢討一下電影創作過程中的得失,陳凱歌也欣然應允。然後接下來,電影在坎城斬獲金獎,陳導完全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把同蘆葦的商定拋到了九霄雲外。然後我們知道,這部電影就是陳導的巔峰了,而且也是中國電影的巔峰,接下來就是急轉直下,一瀉千里。回顧《霸王別姬》,蘆葦感嘆:「我當時覺得中國電影真正的創作從《霸王別姬》開始了,哪曾料到它成了終點。」
    
    「創意就像條魚。如果你想捉小魚,留在淺水即可。但要想捉大魚,就得潛入深淵。深淵裡的魚更有力,也更純淨。碩大而抽象,具有非常之美。」這段話來自美國導演大衛·林奇的著作《釣大魚》。看上去,中國導演似乎更願意留在淺水區捕捉小魚,淺嘗輒止。即使偶爾得到了一條大魚,那感覺倒像是這條大魚誤入淺水區,擱淺了才被抓獲,因為之後他們無論如何也弄不到第二條大魚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能夠拍攝出真正的深邃的善與惡嗎?
    
    還可以扯得更遠一些,比如說韓國人拍攝基督教題材電影是不是很違和呢?一點也不。韓國堪稱是基督教最發達的亞洲國家了,幾乎每個小山村都有教堂。而且韓國的教徒極為熱衷於傳教,什麼危險的地方都敢去,足跡遍佈亞非拉。所以和基督教有關的題材在韓國影視作品中特別常見,比如吸血鬼這個題材就長盛不衰。電視劇就有著名的《吸血鬼檢察官》,而電影呢,就要數朴贊郁的《蝙蝠》了。對了,《蝙蝠》里,宋康昊就扮演一個傳教士,後來變成了吸血鬼。對了,朴贊郁的新作《小姐》也非常令人期待。對了,小姐的女主角金敏喜和著名導演洪尚秀搞婚外戀,好像私奔了……還有人關心《哭聲》是怎麼回事嗎?
    
    第三隻錦囊,看不懂就看不懂唄
    
    我曾經深深思考過看不懂塔可夫斯基怎麼辦,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涼拌。其實所謂藝術影片,往往都是開放式的,導演本身也沒有下定論,懂與不懂也沒有一定的標準,觀眾的想法不可能和導演完全吻合,而這些電影大師,你就更不可能和他們在同一個層面上思考了。

    《荒原》的晦澀費解是盡人皆知的。作者艾略特甚至說:「在寫《荒原》時,我甚至不在乎懂不懂得自己在講些什麼。」這首詩最初發表時,幾乎無人能懂,人們要求艾略特加以解析,後來艾略特給詩加了五十多條註釋,讀者發現這些註釋也不好理解,於是希望詩人能給他的註釋再作註釋,艾略特怒了,拒絕了這個無理的要求。在艾略特看來,詩中的意義不過是一個騙局,而當人們不理解這一騙局時,自然是以某種無意識的方式了解了詩。反之,當人們自以為把握了詩的意義時,也就是誤入圈套而不自知的時候。

    好吧,艾略特這段話我沒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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