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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 The Wailing

哭声/哭城/谷城

7.4 / 99415人    156分鐘

導演: 羅泓軫
編劇: 羅泓軫
演員: 郭度沅 黃政民 國村隼 千玗嬉 金煥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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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2016-07-11 11:17:48

《哭聲》還是《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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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識此片時,一直都是叫《哭聲》,然而看過之後,發現豆友解釋其實該叫《谷城》。排名第一的影評還特別考據了這個地名:韓國三大名山之一,日本殘殺韓國基督徒的地方,日據時期多有罪惡的靈地,遷出歷史、地緣政治、宗教衝突等多方背景。並因此得出整部電影是神道教屠滅基督教的宗教戰爭。一個翻譯的名字就可以引起這麼多的聯想,也正如片名所起的巨大爭議,片中的2大勢力——白衣女鬼和日本人、巫師亦正亦邪的爭論也延伸到了現實世界,大家都在搜羅各自的證據,搬出導演的採訪,放大某一個鏡頭來解釋自己的觀點。這讓我不由想到,也許這就是宗教的本質,也正是從小在天主教家庭長大的導演所感同身受的恐懼。
       說道迷信和宗教。首先我先講一個心理學實驗——著名的斯金納箱的信鴿實驗:美國的斯金納在1936年的時候本來是要訓練信鴿去撞敵軍轟炸機,但意外得到了一個新發現。他把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進行了小幅修改,把獎勵---回饋的邏輯關係(信鴿壓一次踏板就會有個豆豆掉出來)變成了獎勵不規則得到回饋的邏輯關係(壓一次踏板有時候給豆豆有時候不給)。結果信鴿出現了多姿多彩的反應,當在壓動踏板得不到回饋的時候,信鴿會瘋了似的按踏板,但仍得不到豆子。正在信鴿納悶的時候,她抬起腿、跳跳腳、煽動翅膀的時候,忽然豆子掉出來了。信鴿就以為這種方法可以讓豆子出來,於是她就保持那個動作很久很久。這後來被認為是迷信的根源。說了這麼多,其實這算是我對讀者催眠,為我以下說的話增加可信度:
        很多豆友無論他的動機和想法是否正確,他們都付出了很大的熱情和工作量來寫影評,我非常感謝他們的工作,因為看了他們的這麼多影評,我才對整部電影有了完整的認識。我們可以梳理一下本片的2個角度:
        1.白衣女是好人。白衣女是村子的守護神,她保護村民不受附身在日本人身上的野鬼的侵襲。緣由:a.白衣女給每個家庭都送上了金魚草保護法陣。b.日本人最後變身惡魔。c.白衣女在最後聲嘶力竭地期望抓住鍾九,希望他等三生雞叫。當她失敗的時候,她很難過。d.巫師和日本人是一夥的,導演有說且他們都會給將死之人拍照,穿一樣的兜襠褲,如果他們是壞人,白衣女就是好人。e.日本人強姦婦女因此女人發瘋引發連串事件。
        2.巫師和日本人是好人。他們都是來村子裡消滅白衣女鬼但失敗的人。緣由:a.白衣女身上穿著死者的衣服,她最後還有秀珍的發卡。b.她不是人,巫師見到她一陣嘔吐。c.巫師離開的時候被蛾子瘋狂攻擊。d.巫師和日本人不是鬥法而是都在各自為不同的對象驅魔,而白衣女出現導致日本人驅魔失敗造成殭屍。e.日本人展露了聖痕。
       所有以上的說法都是正確的,但同時也都有情節反駁。
      1.如果女人的陣法是為了保護鍾九一家,為什麼要阻止鍾九回家。時間邏輯上來說,鍾九越早回家越能阻止女兒屠殺全家。(有人提出再晚點回家,鍾九起碼可以活下來,沒有滅門。鍾九買飛機票去海南玩一圈,也可以得到這個結果。)
      2.日本人如果是惡魔,為何會展露聖痕?為何會幫助卡車裡的死者超度?從鏡頭本身來說,他沒有做什麼壞事。所有壞事都是各自人的夢境和想像以及他人的人證。但那也可能不是超度,也可能是「復活」。可能那些犯病殺人的人都是早死了而被他復活的。他復活的人可能和正常人無異,只是都有時間限制。類似橋段香港《茅山道士》韓國《殭屍大師》都有描寫,大話西遊裡的「屍變」也說:「陰氣太盛,就會屍變」(細思恐極)。剪掉的情節說,他是日據時期的人,那就不是人。他供奉的照片也都很老舊。
      3.如果兩個巫師不是鬥法,為何巫師每向木樁釘一根釘子,日本人就疼一下,高度吻合。之後巫師在電話裡承認自己弄錯了,最大的鬼是白衣女。2項邏輯吻合的證據被反駁為故意的誤導觀眾。
      4.如果女人是保護神,她為什麼會穿死人的衣服,和遇害人士高度吻合。如果她是鬼,為什麼她會有影子?無骨無肉又為什麼能抓住警察的手?如果她是鬼,為什麼鍾九和搭檔都見過她,她朝他們丟石頭,而同時鐘九叫搭檔去皮膚科。如果這是夢,那麼去皮膚科也都是夢嗎?說明女人不是鬼是真實存在的人。如果她是人,那為什麼她會說「倭寇」這個古語?而且一再提及。
     5.巫師的角色雙方都認為是壞人,都是一個小嘍囉的角色,被各方利用。要嘛是和日本人一夥一起害人,要嘛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觸怒了白衣女鬼。
     可以看到每一方的每一個實例都有一些反向的實例與之作對。而每一個作對的實例其實恰恰是對方給出的。基本上白衣女說日本人是鬼,巫師說白衣女是鬼,而巫師和日本人是一夥的。實際上也就是你一旦認定了哪個人是人另一邊肯定是鬼並且可以找到一堆理由作為佐證。就像最後日本人和小輔祭說的,你認為我是,我說什麼都沒用。每個人都代表一種宗教,你可以找到很多證據去相信他的善,同時也發現正相反也可以找到同樣的惡,你一旦選擇相信他,就會發現那些相反的證據忽然都消失了。
     在這個時候,我們如果退一步,也就是脫離我們的上帝視角,也就是掌握3方故事的角度,而是從單獨一方的角度考慮,其實故事就會明朗化。所有人其實都沒有說謊,他們都是好人,和目擊者、觀眾一樣,都是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用這些做判斷,卻都變壞了。
     日本人視角:日本人是一個鳥類學家和大學教授,他是本來就是和尚還是被鬼附身之後變得和尚也未可知,同樣,他是因本身缺陷強姦婦女而招來鬼附身還是因淫邪之氣被魔鬼利用而強姦婦女也未可知,總之他在和附身於自己身上的鬼作鬥爭,又不停地在為自己附身的鬼擦屁股。據稱被他強姦的女人上吊死了,但警方發現是他殺滅口,之後超度死者都只是補救措施。他實際上並不在意村里人死活,沒有所謂拯救或加害,他只是希望隱藏自己的罪行,無論是作為人的強姦還是作為鬼的巫術。
      白衣女:白衣女顯然一開始不是鬼,她是本來就在村里還是後來因命案而來也未可知。警察無能連自己村裡的人都不認識這確是一個過份的貶損。總之白衣女是因日本人而出現,大約是村裡的傻丫頭,日本人的行為連鎖反應的產物,不知何時被鬼神附身。她身上的鬼神威力巨大,源自於對日本人的仇恨,她的使命並非保護村人,而是要殺死日本鬼。她對日本鬼有天生的恨意,她自認是受害者,她的方式就是引領鍾九消滅日本鬼的肉身宿主以及所有被鬼附身的人,滅門的事都應因她而起,於是她針對秀珍使用了降頭,她是為了針對日本鬼,所以她不認為這是傷害。最後直到把日本人趕下山崖摔死才算罷了。殊不知,此舉令真正躲在背後的惡魔現身了,因他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惡。
      巫師:巫師是白衣女行為的派生物。他的愛財並非是原罪只是一個刻板印象。他得到的資訊是,家裡孩子被鬼附身。他想來就是個小事情,做了第一次法事以後,他仍然認為是降頭。之後即針對這個降頭向發起人發動攻擊,而這個發起人是被白衣女引領的日本鬼。日本人此時正在為自己的事擦屁股,他是要引領死者的丈夫復活認下殺妻全家的罪然後如張氏參農一樣慘死還是怕死者復生而超度就不得而知了。這起殺死日本鬼的行動被鍾九所破壞。巫師只是一個小人物,他不知道這裡面有如此複雜的境況,於是想逃跑,卻逃不掉。他的作用是代表整件事不是日本人、白衣女所為而是背後巨大的邪惡力量,這個力量最終控制了他們所有人。
      所以大約也就是到這裡,《哭聲》變成了《谷城》,這個地方,這個村子是一個邪惡的入口,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而其他所有人都在追求幸福追求安寧的渴望下做了他希望他們去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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