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的木
2016-07-19 22:28:36
離我的手機遠點兒,會爆炸
有一天,我和我的一個朋友一起坐在公交車上,我一邊和她說話一邊拿手機給另外一個朋友發微信。朋友把頭湊過來說,我可以看嗎?我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側過去,有點不高興地說不可以。朋友表現得有些失望。
後來回到那個朋友的住處,她把手機放在桌上便去忙其他的事情了,洗水果之類。我聽到她的手機有消息提醒,便叫她說,你的手機響了。她接著問我,說了什麼?我感到很吃驚,我說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來看。她說,哦,我的消息都是直接在桌面上顯示詳情的,所以你是可以看的,我並沒有什麼隱私。
我突然就明白了先前她在公交車上流露出的那種失望的表情。但在我的概念里,隱私的意義並不在於一件東西可以看或者不可以看,它只是一種心理界限。我把消息提醒設置成不顯示詳情,並不意味著那些消息是不可以看的。只是那些認為自己沒有隱私的人,常常以為別人也是沒有隱私。其實有沒有並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某種對人與人交往界限的意識。
還有一次,也就是我上面提到的那「另外一個朋友」拿著我的手機玩耍,是的,我既然同意了你拿我的手機玩耍,那意味著我並不介意被你看到些什麼。但儘管如此,我心裡仍感到隱隱的不安,不安但並無不快。「另外一個朋友」突然吃驚地說,天哪,你難道都不刪聊天記錄嗎?我說是啊,通常都不刪,時不時還能拿出來看看。她說,哦,這難道就是單身的好處嗎?
印象中有一期《奇葩說》的辯題就是情侶間應不應該互看手機。馬薇薇的言論是,都說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你跟你的肋骨講隱私?你跟你的器官講隱私?(這裡我並不想談論女權。)
真正的問題是,講不講隱私是我的事,而不是你覺得我應不應該講隱私。隱私是個相對概念,而尺度在我。理論上,我可以在實際中對你毫無保留,但我不認為你有權要求我那麼做。
但那也只是理論上。我的真實想法是,秘密才是我們得以維持自身獨特性的關鍵因素。並且,我們還要靠分享部份的秘密去建立堅固的革命友誼呢,那太重要了。剝奪秘密才是對個體最徹底的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