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9-08 21:38:32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我是個恐怖片絕緣體,但同時又是個科幻迷。在面對寄生獸這類片子時往往是選擇繞開的。但鑒於最近的政治生態下,禁韓已成為一種趨勢,今年引進的日語片數量超乎想像。所以這雖然是一部中國特供的剪刀手電影,但還是要本著支持票房的目的去影院欣賞。
儘管所有人都告訴我說你最好先補了原作漫畫再去看,否則會被莫名其妙的劇情走向搞的一頭霧水。但我還是很想告訴廣電總局一聲,割閹一部優秀的電影真的只能顯示出貴局的無能與落伍。
還有中國真的需要電影分級制度,這是一個來自膽小觀影群眾的心聲。
看著特供版本還要努力憋出感想也是不容易。
我是誰:
當寄生獸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反問了泉「你是誰」。泉無疑被這個問題問倒了。作為現代社會的一員,我們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下意識的回答往往是姓名等個人資訊。但除此之外呢?人類對於自己存在的疑惑與追問從亞里士多德的時代開始就從未停止過。
從某種意義而言,人類對外部世界的探索對人類自身的認識遠為有效與深刻。直到DNA被發現,人類才可以算作明白了自己的分子構造,而在此之前對地球乃至宇宙的摸索要靠前的多。
事實上在與小右共生的過程中,泉也無時無刻不面對著這個問題。他還是人類嗎?身上依附著寄生獸的他還是個完整的人嗎?和其他控制宿主頭腦的寄生獸相比,小右就是善意的嗎?小右自己也說過,是基於利害關係,才會想要保護維持泉的性命。從這個意義而言,「我是誰」的這個問題,在影片一開始就提出來,邏輯意義上相當合理。
我從哪裡來:
當泉和小右發現田宮真的生下了孩子並撫養這個人類嬰兒時,新的問題又產生了。由被寄生獸控制大腦的宿主產下的人類嬰兒該如何定義?就如同最初對於試管嬰兒的追問一樣,如果人類嬰兒不是從母體,不是從人類的子宮中誕生的,它是否算作倫理學的歧途?
其實回頭去看艾西莫夫的機器人三大原則,和論題學某些命題的不謀而合讓人浮想聯翩。泉在同田宮的初期博弈過程中越發覺得自己在喪失身為人類的心臟,那些流淚的瞬間,和那些脆弱的過去彷彿都隨著與小右的共生變得漸行漸遠。但也正是田宮即使撕下偽裝也要挽救自己人類嬰兒的這個舉動,讓泉重新感受到自己身為人的內心。
人是脆弱的,但正是這脆弱才讓人真正是人。
我到哪裡去:
北村一輝為首的、企圖凌駕在人類之上的寄生獸以全面敗退為終。經歷最後一戰的泉,也終將和小右告別。但那些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寄生獸真的就是一種失敗嗎?從某種意義而言,這種融合的力量是最為可怕的。回望歷史,中國自秦朝公元前221年始皇登基,到1911年溥儀退位,這兩千年間被外族,即元清統治的時間近五百年,但這兩個民族卻逐漸被漢族所同化。軍事上的力量最終還是敗給了文化的黏性。寄生獸與人類的關係會是如此嗎?但事實上小右一天就能學會一門語言,從智商而言人類依舊處於被碾壓的地位。和平不過是憧憬而已。
脫離影片來說,寄生獸的存在本身就可以看作是人類「惡」的一種體現。野生動物從不為殺而殺,只有人類才從折磨以及同類的死亡中尋求快感。近年來不少反地球保護主義的聲音講述的觀點也和影片類似。地球從來不缺乏自愈的能力,恐龍滅絕無論是彗星原因還是冰河世紀的原因,都能讓地球恢復自身的生態循環。人類的存在就像是蝗蟲與病毒一樣。凝視我們的星球,太多的問題都是從人口過多而來,那麼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之所以打四星扣掉的一顆全算在廣電總局頭上。希望我們能少看一些侮辱觀眾智商的中國特供割閹版本電影,希望這種電影的自省與自覺能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