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森旅者
2016-09-30 00:02:59
藝術與權力的交織
說起亞歷山大·索科洛夫,只要你熟悉歐洲電影對這個俄羅斯導演一定不會陌生,2002年憑藉《俄羅斯方舟》俄式詩意長鏡頭進入了電影發燒友的視野。
導演一開始就說:「我若從未窺見前人的眼睛,將會成為何許人?」影片不斷把焦點投向肖像畫一雙雙深沉的眼睛與超現實二戰飛機,時空的壁壘就此打破。影片一方面通過旁白、拿破崙和瑪麗安娜的鬼魅幽靈「敘述」「扮演」扮演歷史,一方面又以電影的方式「告知劇中人物他們自己的命運,天馬行空的種種導演反倒無意於歷史的表象,歷史畢竟不存在真想。
如果說《俄羅斯方舟》是俄羅斯帝國史的迴響,這部電影就是一場穿越時空的對話,圍繞著德軍佔領的羅浮宮,探討著權力和藝術的話題。博物館是典型的國家意志的體現,是赤裸裸的權利力物,而博物館的價值在於庇護藝術品。羅浮宮和歐洲文明瑰寶在「極危險的巧合」中被保護下來了,導演在描述羅浮宮得以倖免於難的同時表達出對冬宮遭受嚴重破壞以及俄羅斯民族苦難的思考,導演藉此拓寬了影片探討的深度與廣度(夾帶私活┑( ̄Д  ̄)┍)。
這位畢業於高爾基大學歷史系的導演作品電影一向離不開自己身為俄羅斯人的的文化背景,和大多數自蘇聯解體以來俄羅斯文化菁英一樣陷入了對自身國家、民族、權力的思考。俄羅斯地處歐洲最邊緣,俄羅斯文明更是有雙重人格,以致於用雙頭鷹代表自己。東宮乃至於聖彼得堡代表整個俄國對歐洲文明的嚮往,菁英歐洲化最好的象徵。俄羅斯民族面對西方總是如此複雜矛盾,既對西方文明的嚮往到沙皇化身歐漂打工的自卑程度,又總是面對生存環境威脅的歷史而難以擺脫的民族狂熱和沙文主義,彼得大帝、葉卡捷琳娜、史達林雖然是明主但也是暴君,於是才有莫斯科和聖彼得堡截然不同的畫風。
導演讓同處一框,一同欣賞《蒙娜麗莎微笑》,拿破崙指著畫說「瞧,那是我的」「全是我的」,而瑪麗不管不顧的一直喃喃自語重複著法蘭西共和國的國家格言「自由、平等、博愛」。用羅浮宮中亞述帝國的雕塑表明「拉瑪蘇,莊嚴又無邪,對權力的恐懼,工匠的才華造就的恐懼最完美的化身」,帝國早已灰飛煙滅,只有永存的藝術。
電影模糊了劇情與記錄的界限,有時會讓觀眾覺得像是場夢囈,但它對藝術的一往情深著實讓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