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d_ys
2016-10-05 12:47:45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憶——我才不覺得他在認真聊一夫一妻
將一部影片的主題用全片的第一句話以口白脫出「當好萊塢山丘上的日頭西沉,夕陽通常呈現出彩色膠片上美麗飽和的色彩」——《咖啡公社》,一如既往的Woody Allen vibe,唸唸叨叨與唸唸不忘的再一次為1930-40,最後的黃金年代寫讚歌與輓歌。在這樣的大時代里,LA和布魯克林兩座城,一段愛情,一個家族,兩種Industry興衰的小故事。
有人說他又在探討一夫一妻制,紅玫瑰白玫瑰的那套。可你發沒發現,看小老頭的電影,無論是Match point, 午夜巴塞隆納還是這一部,總是不禁為那些所謂「壞人」捏一把汗,偷情的也偷人的也罷甚至公社裡不爽就放槍的夜總會大佬。對一夫一妻制的挑釁只是框架套路,核心呢,是對命運和時代的戲謔吧。
每個人都只能選一個人,就如每年只能選一個地方度過新年夜,每段年輕氣盛的歲月只能選一個事業,就如每個時代只會偏愛一類靈魂,而那個時代只能擁有一段光輝。告別了無線電迎來了電影,從大螢幕又換成小螢幕,小螢幕又換成了平板電腦與智慧手機。那些儀式蛻變為人人都能打趣,信手拈來再信手閒置的日常。那個小老頭鄉愁爆棚,一反常態的不惜重金,再造了貝弗利山莊的場場豪華派對和布魯克林夜場的夜夜笙簫,而來看他電影的人們嘻嘻哈哈議論紛紛,說他又拍了個三角戀,然後登錄社交網站打個卡再順便打個兩星。
Radio Days里他像是在哭——「我永遠不會忘記1944年的新年,不會忘記這些人,不會忘記收音機裡的聲音,只是隨著每個新年的來臨,這些聲音似乎越來越微弱了...」 但《咖啡公社》里,三十年後的他像是不在乎那些不斷來圍觀的,對黃金時代一無所知的人們的論調。那時代回不來了。但無論你愛不愛聽,我要再一次數來寶的說出那些巨大的閃著光的名字,再一次讓這些新鮮的臉龐回到那古早的場景里;無論你同不同意,我要讓男主角和女主角深愛,再將他們許配給別的人;無論你惋不惋惜,我還要讓他們在被歲月打磨成自己曾經最厭惡的形態後,再手握香檳,重聚在那跑著馬車,湖水波光,如夢如幻的中央公園的夕陽里,然後再度分離。
那緬懷的戀曲,是譜給錯過的情人的,也是給那個時代的,更是給單線進行,無法複選的人生的。
最好不相惜,便可不相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