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s are dreams

世間七苦，求不得為上上苦。獨苦苦不如眾苦苦，你有愛而不得的人嗎？去攪和他的人生吧！我過得那麽孤獨，你怎麽能在我面前幸福得那麽耀眼？
——來自維羅妮卡一號的內心獨白


影片結束的時候，火車剛好經過一座山洞，黑暗漫無邊際地蔓延，往事種種，如夢幻泡影。
 
伍迪艾倫的電影，攝影、色調一直很是我的菜，不論是「午夜巴黎」還是「午夜巴塞隆納」，還有「藍色茉莉」，到這部「咖啡公社」，在光影的曖昧之中，愛是被鎖在囚籠裡的秘密。男歡女愛實在不分國籍，總有一類人，只當婚姻是例行公事的結合，苦求不得的愛就號稱是真心賭真心。
 
那麽，又是誰賦予了誰揮霍真心的底氣？工作？錢？股票？保險？如若真心能夠因此被量化，這隻抵抗寂寞的武器將是人類歷史上又一項偉大發明。


S姐在影片中飾演一位極富有家庭魅力的主婦，出現好幾次之後才確認真的是S。相比gossip girl中的她，更顯沉穩成熟以及迷人了。但愛情，從來不只以美貌論短長，伍迪艾倫的電影不止一次以殘酷冷漠的真實，解剖女人的脆弱與美麗。
 
兩個維羅妮卡，紅玫瑰與白玫瑰，A領口上的米飯粒投影到B床前成了白月光，C家牆上的蚊子血是A甘心情願奉上的心頭肉。生活沒有劇本，卻勝似戲劇，演戲的都是痴人。


開往西安的火車停在某個不知名小鎮，成片老舊灰暗的住宅建築群提示著我已進入北方地帶。鐵軌左邊是一間安靜的露天庭院，紅牆老磚，門窗修修補補，屋簷上的瓦片像年邁的牙齒，鬆弛脫落。但院子裡藤編圓桌上擺著的茶具證明這裡住著人。
只是沒想到，竟有人比歲月與自然更長情。
 
若不是匆匆路過，很想去主人家坐坐，問問他數十年住在同一個地方，並對此熱愛不減地耕種綠植，修葺庭院，煮茶對飲的底氣是什麽？竹架上的綠藤大約是絲瓜，幾隻嫩黃的花朵開得極含蓄，藏在如瀑的綠色裡，像不食人間煙火的雲端仙人，有人偏愛登高探索。


可我生來克制，抵抗上癮，我熱愛家庭，充滿母性，我的人生軌跡庸常卻坦蕩，只是想在日漸衰老的歲月裡，與你作伴。
——來自維羅妮卡二號的內心獨白
 
或許我們的生命中從未有過這樣一間陋室，是你破敗人生中無法捨棄的羈絆，也或許從未有過一雙維羅妮卡，以婚姻為籌碼，賭一場愛情敗局。但一定會在某個不願透露日期的深夜，盯著床前明月光，心頭隱隱作痛。
 
怎麽辦呢？去看「咖啡公社」吧，願你所有的痛，都能找到共鳴，不再孤獨。



沈韶君
2016.10.05 於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