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文
2016-10-17 21:06:25
女性的勝利?
在今年的坎城電影節中獲得金棕櫚獎提名的電影——《她》,帶著大師回歸的光環,被不少人捧為女權電影、女性解放電影。這年頭,似乎只要是從女性視角描述的藝術品都可以跟女權扯上關係,完全不顧其中的邏輯與思想內涵。或許現在在社會的視線中,女性主義在緩慢地劃入中央地帶吧。在尚未成熟之際,只能將所有看似是的東西都拉進自己的陣營,以此壯大,不管其是否真的理解、接受其思想與主張,真是弱小而慌張。
不否認這部影片所塑造的女性形像是以往電影作品中鮮少出現的,是相當飽滿的女性形象,不在是一個符號或是一個像徵,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獨立的人格。電影通過描述強盜入室對女主角實行性侵犯、公司員工大肆羞辱女主角、女主角無能的兒子以及女主角童年時期父親屠殺市民等事件,將女主角置於一個十分微妙的環境中,在觀眾看來十分不安全、緊張、頭疼的環境中,女主角略帶享受地生活在其中。整部影片就是在看獨立的女主角如何處理身邊各種打擊她的事情以及混亂的人際關係,這裡面所有的事件任意抽出一件放到其他電影女主角身上都可以演繹成或悲情或勵志的故事了,而這些事件堆積到女主角身上卻看不到精神崩潰、歇斯底里、不知所措,相反,她處理起來遊刃有餘,而這些也是那些影評人聲稱這部電影是女性真正的勝利的原因所在。
但是,當回顧影片時,有一些細節就會顯露出來。她再三遭遇性侵犯沒有報警,是因為童年時期的生活已經被警察和記者弄得一團糟,對他們有著強烈的抵抗和不信任,所以選擇自己處理。她和好友的丈夫發生關係,與鄰居家的男人調情,以上都是基於她個人需求,她喜歡,而這一切在她的好友看來也是可恥的。
舉這些例子,是為了說明,這樣一個被他人視為自由獨立、真正的女權主義者的人,其性格形成的原因可能是幼年時期父親屠殺市民而對其產生的創傷。理解嗎,就像是你經歷了大風大浪,那些小波浪在你眼中都不算什麼了一樣,是經歷了這些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創傷之後,她自身成為更為罕見的能正常生活的女性,才能以一種極度冷靜理性的態度面對一些麻煩與威脅,才有心情打趣、開玩笑照常生活,才贏得了那些所謂的稱號。
也就是說,無論是在電影中還是在現實中她都是少數,是罕見的例子。按照電影所建構的所及倒過來推就是:大多數現在的女性不會在早年有這樣的創傷,即使有也不一定有能力實現心理痊癒,更不會有女性獨立的教育和生活環境給她們灌輸相關的觀念,所以很少會成為一個像女主角那樣獨立的女性。然而現在這樣貿然地將其立為女性獨立的標竿,會不會有些可悲?
不是在否認這樣性格的女性,而是在思考她們這樣性格形成的原因。是否存在一種更柔和、安全、平常的方式,將女性培養成這樣一個獨立、理性又有趣的女人,而不是依靠早年創傷。或許還要很久吧,要改變環境與觀念,需要漫長的時間和革命不斷沖洗與塑造,才會有更柔和、安全、平常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