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 do we know about wars?

班長面對來套近乎的石油大亨說，戰爭對你來說是也許是爭奪石油控制權，為了讓國家更加強大，而我沒有那樣的遠見，對我來說，戰爭就是殺人遊戲，我們享受快感，大家各取所需。
石油大亨悻悻地走開了，戰士們大笑著。比利卻精神恍惚，他彷彿回到了戰場上，炸彈，敵人，炮火一切都觸手可及，PTSD折磨著他，煙火就像是炸彈，警衛就像是敵人，外界事物的影響放大了幾倍，比利聽著歌哭泣，站在舞台中央，不知所措。大螢幕上的臉龐那樣堅毅，充滿決心。完全不似比利的內心，他徬徨猶豫著，還是處男的他眼神掃過一個又一個女孩，他幻想和女孩在家裡瘋狂傲愛，事實上他們僅僅在舞台上kiss了。我想起來《boy's life》里12歲的科里說過的一句話：「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莫過於你被甜美的女孩所迷住，她卻叫你先生。」比利何嘗不是這樣，他對啦啦隊女孩一見鍾情，臨別前他抱著她說，我差點要帶你私奔了。女孩一臉詫異，你是接受了獎章的英雄，你應該回去戰場。
那一刻，我想比利內心有些東西死去了。
比利不是勇敢無畏的，他不是英雄，比利說：「I'm not a hero, I'm a soldier.」他從來沒想過為國家效力，他耗盡全身的力氣在單槓上說，我是為了姐姐來三軍。他衝進戰場中央，只是為了救他的夥伴，他肉搏殺死敵人，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他甚至對生養自己的土地沒有多少熱愛，球隊的老闆講著德州的故事，比利卻知道那幾個所謂的榮譽軍人根本是打了敗仗的。
比利用他一貫的冷靜控訴著。
比利終於知道，他腳下的這塊土地根本不是他的主場，中場休息要結束了。在這裡，煙火的絢爛是假的，人們的尊敬是假的，連愛情，都是假的。那個真實的戰場可能更適合他，至少彈藥是真的，敵人是真的，敬佩也是真的。
經歷了戰場生死的戰友們第一次回來時候互道：「I love you」，還略顯生硬，有人甚至沒有說出口。然而在經歷似乎安逸的中場休息即將回到戰場時，每個人都說出了那句話，I love you。
回到主題，What do we know about wars?
我曾經特別喜歡張愛玲的書，因此也特別嚮往戰爭。《傾城之戀》里香港的淪陷成就了柳原和白流蘇，白流蘇感覺到這個世界遷就了她，但根本不覺得自己有多重要。《小團圓》里戰爭也讓九莉收穫了小團圓。於是我總和朋友說，我期待有生之年經歷一場戰爭，就算流離失所也無所謂。
現在突然明白了，戰爭這個詞被我理想化了，就像比利的英雄身份被菲姍符號化了。我從小說里看到了戰爭，石油大亨從石油里看到了戰爭，美國人民從大面積殺傷武器里看到了戰爭，比利從蘑菇的死亡里看到了戰爭。
大家最終還是各取所需，Who am I to jud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