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6 02:11:49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很多電影教我們,要往前(錢)看,要追逐物質名利。
就像爆米花片,植入的時裝汽車奢侈品 。
而日本某些治癒系電影卻告訴我們,慢一點,往回看,看看天,看看信仰 。
它植入的是不務實也中用的價值觀,是久居城市的人無法體驗的生命原始快感。
記得多年前看過一個紀錄片,宮崎駿曾經憤怒的質問採訪原始部落的記者:「難道你不覺得以時代標準去打擾別人是一種愚蠢嗎?」
這是一部溫情、勵志、半治癒類型的電影,也是平成年代日本這個充滿匠人氣質民族一大特色:用一年或一輩子的時間,做著某項不起眼的工作。看似千篇一律,實際總有新意,回味無窮。
平實的講故事更能打動人。菜鳥初飛。
他的初始動機並不是發自內心熱愛這一職業,或許為了一個封面女神。只有把衝動模式從洗腦機器的國家大義下放到普羅大眾的基本慾求,一部電影才會真的貼近和俘獲觀眾。
在以技術見長的大片時代,電影把故事背景設在了遠離現代化工業的林區。手機這種科技產物在這連塊磚頭的作用都比不上,村子裡人口稀少,通訊更是基本靠喊,受益於祖輩種下的三天大樹。
它拒絕了被未來浪潮席捲的可能。樹在人在。
你砍完了先人種下的樹 ,你得種下同等多的樹 。
由於競爭激烈,大城市裡沒有廢柴主人公的位置。可神去村卻給他留了一張牌 。
劇本做出這樣的編排,除了物盡其用 ,更多是在給年輕人的生命價值觀做引導。很多人朝九晚五,還自得於無休止的加班。在朋友圈上炫耀工作幹勁為榮,卻從沒有真正想過那是不是自己真正喜歡的工作。即便不喜歡,時間長了,也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看,我都這麼努力了……應該是喜歡了吧。暫且安慰自我麻醉。
這部電影的新時代主人公卻逆道而行。
廢柴想著一逃再逃,結果發現還是沒逃掉。
面對枯燥的伐木生活,他必須有一股精神上的力量支撐。
於是,封面女神成了他的原始動力。
從演員外形也不難看出,廢柴柔弱 。而村裡的大哥一副好身板,健康、強壯又自然 。從人的外形到大樹的拉升鏡頭,毫不掩飾地暴露著大自然的偉大。也是在聞得樹葉的芳香,情不自禁地哼起了伐木工人之歌,廢柴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習慣或者是喜歡上這份工作了。
如果僅僅是日復一日的砍樹,或木材生產在都市獲得利用,電影會顯著出世太遠。
仍然需要一次意料之外的昇華努力。
祭典成了一個戲劇上的衝突高潮,更是日本民俗的一次奇觀展現。
從天而降的巨木,不僅是人類熟悉的原始生殖崇拜,更是從神靈到人間的一次演化。
搭建中間橋樑的,正是那莽蒼森林。
這股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潮流,像從宮崎駿的《風之谷》一樣,都充滿著東方的神秘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