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11-27 11:2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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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神秘的夜晚,可怕的孢子突然降臨地球,它們鑽進入類的身體,從而將其據為己有,並且將人類作為獵殺吞食的目標。高中生泉新一也險些被孢子控制大腦,結果這個待在右手中寄生獸「小右」便與之展開了奇妙的共存。
某天,學校里來了位新老師田宮良子,她和小右都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存在。田宮將 A先生和島田秀雄介紹給小右,並邀請他加入全部由寄生獸組成的網路以謀求發展。在此期間,新一和小右遭到 A 的伏擊,而相依為命的母親也不慎淪為寄生獸的俘虜。為了保護最重要的人,新一只有向窮凶極惡的寄生獸展開攻擊。
島田秀雄在學校的原形畢露,屠戮學生,讓人類和寄生獸的共存設想徹底破滅。泉新一的人生遭受巨變,他和里美似乎也因此事件出現隔閡。
另一方面,田宮良子在生下孩子後心境漸漸發生變化,她設法令同伴以和平的方式融人人類世界,但是東福市市長廣川剛志則授意後藤等寄生獸中的死硬派抹殺新一、小右以及試圖曝光寄生獸存在的自由記者倉森。雙方的戰鬥逐漸升級,全副武裝的警方開始衝擊廣川盤踞的市政府,而新一和良子則將再次迎來生命的巨大考驗。
人類總是沐浴在無尚的榮光之中,被賦予智慧與情感,矗立在食物鏈之頂。
有人問,作為萬物之靈的人類,為何要珍愛其他的動物?
因為人是空虛寂寞的,
之所以想要去保護環境,
是因為他們不想被環境所毀滅。
習慣了劫掠與屠戮,便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然了。我看過海豚灣的鮮血,順著太平洋的洋流一路穿過歷史的硝煙。
當神秘物種侵佔地球的時候,當人類從狩獵者變成被恐怖籠罩的獵物,我們控訴那些蠶食人類的生物以「惡魔」。但是如果在人的眼裡,寄生獸是吃人的惡魔,那麼在豬的眼裡,人類是吃豬的惡魔。其實,最接近惡魔的還是人類啊。
人應該慶幸自己有這樣一個身份,會思考,懂感情,有觸覺,能走過一個又一個四季,大抵不像飛蛾那樣撲火俱滅,瞬如電火,重歸寂滅;也不如深入池沼的鱉龜,活如古椿,卻全然不知春華秋實,夏花冬雪。
曾經聽過一種說法,世間無物,所有驅殼漂浮於海,而靈從海底起,落人人身則為人,落入蟲豸、野獸、草木者大概都是如此。所以這世間的萬物都是在輪迴中反覆的罷。
不同的生物之間,有時是彼此互利,有時又是相互廝殺,但彼此理解是不現實的,不,決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把握對方,自以為能體會其他動物的想法,只是人類的自以為是罷了,或許沒有一隻生物生來就是人類的夥伴,但是,即便來歷不明,也是值得尊敬的同居者,人類保護其他動物是出於自身的孤獨性,人類保護環境是為了免遭滅頂之宅,人心充斥著的只有人類的自我滿足。試圖喚醒人的復興,又在時刻提醒人們注意自己的行徑。
雖然寄生獸只是一種臆想的生物,但是他總是在提點人們:如果人類覺得自己的同胞被屠戮的話,如此恐慌,如此擔憂,斥天敵為惡魔,但是當自己為劊子手的時候卻又安之若素,大快朵頤。
很矛盾,當我們被說服接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們洞悉其他物種的缺陷,發明新的武器,從蝙蝠身上學會雷達,從蜘蛛身上學會築網,從草藥上萃取藥劑,向大地深處劫掠資源,向天空詢問世界的起源。宗教想告訴我們有全知全能的神,卻從未說他在哪裡?幸運的人類擁有神的容貌與軀體,卻沒有人告訴我們人應該如何扮演好動物中「上帝」的角色。
然而,事實是,人光是與自己、與自己的同胞打交道都耗時彌久。蘇格拉底提出的「認識你自己」看似矛盾卻無疑是最終極的哲學奧秘。縱然寄生獸可以操縱人的軀體,但它們時鐘無法了解人的情緒,始終弄不清人的喜怒哀樂。作為最具智慧的寄生獸——田宮良子,她最終自己孕育了一個人類的孩子,嘗試身為人母之感,卻最終也被無情地剿滅。
人類至上的情感,親情與愛情,無論是在何種電影裡都成為抗衡邪惡最終的砝碼——同樣的含義,被不同的形式所詮釋著。無論是《釜山行》里結尾父親為救女兒,跳車離世;還是《招魂》最後被邪靈附身,依靠母親對女兒至真至純的愛,剔除惡念,重拾人性;以及本部《寄生獸》一直沒有放下的支線,新一母親對兒子的擔憂,即便被吞噬大腦也在本能地保護孩子;最後懂得母親切膚之痛的良子為保護自己的孩子,也不惜顯露原型,招致攻擊。
泉新一的媽媽/被寄生獸附體仍在用生命保護了新一
田宮良子/寄生獸里最有智慧的
寄生獸是脆弱的。如果這世間出現任何敢與人類抗衡的生物,它勢必被消滅。
一直到最後,寄生獸也在乞求人類的放過。其實,寄生獸蠶食人類是天性使然,前一部各種渲染寄生獸殺人於瞬間,它被視為惡魔,令人恐怖的集合體。但後來在第二部被集體消滅,本應該是舉觴相慶的事情。許多話後來一想令人百感交集:
田宮良子(寄生獸):不要對我們太兇,我們也很脆弱。沒有繁殖能力,只是一味的重複同類相噬的行為,世上有這種生物?就算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肚子餓了就去吃,有人礙事就幹掉他,就這麼簡單。為了讓自己生存下去而犧牲其他生物的生命,動物都是如此生存的。
在人類的槍林彈雨下,寄生獸最終被消滅,莫名地有些心痛。就像上文說的,沒有哪種物種能夠與人類抗衡,人類選擇與其他的物種共生,是出於某種空虛寂寞的心態。
一隻在路上被車撞死的小狗,我們不會認為它是一團狗型的肉,而是一個消失殆盡的生命。這是人類的常情,人一邊為生存屠戮著部份生物,又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多彩,在不斷佈施自己的善意。
均衡,存乎萬物之間。
一隻動物究竟被人烹成美味,還是被人領養成為寵物,是行運;一株植物是被列為國家一級植物,還是被碾碎作為材料入藥,是造化;一滴水漂浮在空中,還是藏匿於石下,是自然;一粒砂躋身萬千高樓大廈,還是在沙漠中壽終正寢,是命理。唯一需要主觀的均衡,就是人類自己了。限制人的數量,還是鼓勵無止境的孕育?透支未來的資源,還是選擇收斂貪慾?是放任市場的自由競爭,激發潛力,還是平衡差異,減低犯罪?這麼一看人類自己都渺小。比起《大魚海棠》中掌管自然規律的「其他人」,人類甚至不能徒手變出任何東西,操縱任何物質。
但是,正如帕斯卡所說的:
人只是一棵蘆葦,自然界最脆弱的,但是一株擁有思想的蘆葦。要摧毀他,無須全宇宙都武裝起來,一口氣,一滴水,都能夠致他死命。但是在宇宙摧毀他時,人依然比摧毀者高貴,因為他知道自己死,知道宇宙比他佔便宜;而宇宙卻毫不知道。
人只是一顆有思想的蘆葦:生死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輕,而思想的廣度則是生命不可衡量之重。如果不能傾聽萬物,大概也可以試著讓自己變得會思索,無需有太大的擔當,但應該有夢想:擁有這份生而為人的幸運,當你百年歸世時,你能讓這個世界因你而有一點點的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