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就把《出埃及記》拍成了「樣板戲」

不知梅爾·吉普森平日裡是不是「活」不利索，反正從《勇敢的心》到《血戰鋼鋸嶺》，他拍的片子可都是「遲滯」地厲害——

       與《勇敢的心》一樣，《血戰鋼鋸嶺》也是由真人真事改編，只不過《鋼鋸嶺》的原型－醫護兵多斯不比威廉·華萊士，有個響噹噹的爵士名頭，莫說是大洋彼岸的中國觀眾，就算是在美國本土，知道這個因「堅持不殺戮」而被授勳的二戰士兵的，估計也是屈指可數。

       戴斯蒙德·多斯篤信上帝，虔誠而勇敢，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仍然不碰槍枝，奉行「不可殺人」的教義，講道理，這確實是個非常「有賣點」的故事。可是，這麼好的故事，到了「遲滯男」梅爾·吉普森的手裡，卻差點變成了一板一眼的「樣板戲」。若非最後高潮時刻的持續「噴薄」，以及小加菲「千錘百鍊」的演繹挽回了一些分數，好好一出「風華絕代」的《出埃及記》，險些被這「不解風情」的老兒調教成了倚樓賣笑的站街野雞。

       《勇敢的心》，《血戰鋼鋸嶺》，十年磨一劍，梅爾·吉普森的片子有個治不好的通病——又「慢」又「拖」又「逼逼」。漫長而乏味的前戲，短促而抽搐的高潮，似乎是梅氏電影兩大標配，十載春秋形影相隨。

        就拿本片來說吧，「血戰鋼鋸嶺」，顧名思義，就是要講男主在殘酷激烈的鋼鋸嶺戰役中，高舉「不殺人」的大旗救下了75人的感人故事嗎。吉普森倒好，從多斯小時候跟弟弟一起爬山講起，全片2/3的篇幅都在嘮叨男主是個什麼背景－我當然不是說給高潮足夠的鋪墊不好，但是有很多事可以「一筆帶過」的，就不要跟那「碎碎念」－我看著都為梅導著急。

       譬如小加菲和帕爾默談戀愛那一段，恕筆者才疏學淺，實在看不出對全片主題的昇華有多大貢獻，無非就是要講這哥們有個老婆，是有牽掛的－之前，我曾講過災難片喜歡搞「雙線」，家裡娘們的焦急等待可以放緩緊張的劇情節奏，其實這種手法在戰爭片中同樣屢見不鮮－不過帕爾默這個女主也是存在感極低，不要說實實在在的雙線了，加菲上戰場後打心眼裡就沒想起過她，連回憶鏡頭都沒有給到一個。帕爾默自《關鍵第四號》飾演「6號」成名以來，一直也沒有太拿得出手的演技型角色，這下好了，梅導不僅玷污了她一貫的「女漢子」形象，順道還把「金酸梅」最差女主角的獎盃攮進了她的腰包里。

       更慘的是本片男配－盧克·布雷西，由於上一部作品《極盜者》恰好跟帕爾默配戲，這次被梅導拽著這個梗「黑」了個「嘿嘿嘿喲嘿」。但凡是他跟男主一起出場的橋段，不是惡意搶奪人家老婆的照片偷當擼管素材，就是酸溜溜地嗆他幾句說：「你那活兒不行，我這才靈光」，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惦記上人老婆了似的。這從一個側面也反映出了沒有女人的軍營生活是多麼苦逼啊，偷瞄了一眼照片就能「追憶到永遠」啊——最後掛了吧，你瞅小加菲救了那麼多人，缺胳膊少腿、燒傷中彈的都給救下來了，就是沒給你整條活路，你說為啥子？－「咦～想弄俺女人～以為俺不知道～」（馮遠征嘴角微微上揚）


       除了情情愛愛扯閒篇的段子多，梅導還特愛「說教」和「逼逼」。現在想來《勇敢的心》也是這樣，除了最後那幾句「freedom」喊進了人心眼裡以外，大戰前的戲碼基本就是在閒侃。不管是戴斯蒙德·多斯還是威廉·華萊士，凡事一定得從男主小時候說起，爸爸媽媽弟弟妹妹全部說一通。然後長大了，也不學好就談戀愛，就講怎麼認識的妹子啊，怎麼把到的妹子啊，怎麼從法律上和肉體上把妹子昇華為老婆啊，這些細節都是統統不能錯過的，梅導，你覺著有勁嗎？別看多斯跟華萊士中間隔了好幾百年，一個是不列顛「子民」，一個是美利堅「土著」，但都他麼篤信上帝，酷愛說教，每當鏡頭裡兩個人有點什麼爭議了，立馬一個特寫給男主，然後男主就開始滔滔不絕、聲淚俱下地講道理。過兩天小加菲另一部新片《沉默》就要面世了（由大導演馬丁·西克賽斯指導），講的是神父小加菲遠渡重洋，向倭寇傳教的故事，現在我明白了，多斯走這一遭不是為了傳教，是跟鳴人師傅學「嘴遁·感天動地之術」去了。

       不是我在這裡抬咱們華人導演，你看看兩週前的《中場戰事》，一樣是戰爭期間的感人故事，一樣是思考人生的大手筆製作，你有見喬·阿爾文通篇在那瞎逼逼嗎（詳見筆者關於《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影評－《李安，靈魂深處的偉大潮吹者》https://movie.douban.com/review/8170286/）？運用色彩與光線的巧妙組合，配以適當的背景樂，再用豐富的「蒙太奇」鏡頭調一杯「光影雞尾酒」，這才稱得上電影大師之名。梅導您也是有身份，有譜兒，享譽海內的大導演，你就是裝也給我裝地深邃點吧，「我信教」難道一定要喊出來嗎？

       好在這個故事底子好，最後那段子「烽火逆行衛生員」的戲碼，用實拍大場面一渲染，加上「拼命三郎」小加菲的演技加成，妹紙們的tears也終於在高潮時分飆「射」出來。攤開了說，有錢，有好演員，故事又好，這換了誰來掌鏡妹紙不得抹眼淚啊－那你梅導的實力體現在哪裡嘞？這就好像梅導去大保健，花了大價錢找了超正點的技師做服務，雖然這姑娘是新來的，手法不咋的，但是鑒於妹紙本身顏值過硬，又加了兩個鐘，梅導最終還是心滿意足地「爆發」出來了－是的，現在大家知道《血戰鋼鋸嶺》一90分鐘能說完的戲，為什麼非得搗騰兩個多小時了吧？借楚霸王的話說：「然今觀影，時辰再而方可，此梅導遲滯，非故事之罪。」

       苦了我們演技一流的小加菲和沃叔，卯足了勁打算最後幹一票「大」的，結果沒折騰兩下，梅導這虛貨就喊NG了。整得薩姆·沃辛頓那一個淚牛滿面啊，人自從演了藍臉怪之後，就沒接到過吃演技、戲份足的好本兒，從《諸神之戰》到《終結者2018》，片約不斷，逢片必爛，卡梅隆你這個小西斯，到底啥時候才給我們沃叔拍《阿凡達2》嘞？

       更別說那來蹭盒飯的雨果·維文了，「想老夫當年師承袁和平，跟基努·里維斯過過手的，在《駭客帝國》，那也是響噹噹的第二把交椅－而今廉頗老矣，連戰場都不給上了，欺人太甚也！不給上也就不給上了，還給安排個酗酒暴戾的退伍老豆，不弄個五星上將什麼的你對得起咱這麼多年交情老梅？」但是梅導有話說啊，「你說阿文你看你那一張納粹臉，也就演演《美隊》裡那個『紅骷髏』還成，整一一戰兵不錯了，換了是演二戰軍官，你擅闖軍事法庭人不把你當希特勒槍斃了我跟你姓。」

      總之這一大堆老中青戲骨都是被梅導套路地沒脾氣，想想也沒轍，別說對別人了，老梅這自己操刀的戲，還不是萬年一個套路－說這《血戰鋼鋸嶺》，一醫護兵「高尚」地像耶穌，活生生一出宗教精神爆棚的《出埃及記》，差點沒被他弄成了「樣板戲」－咱梅導這水平，也就是縱橫網那一幫子小寫手的級別，兩頁紙的「高潮戲」，十萬字在放「狗屁」，甭管啥故事，五個字，從「娃娃」抓起——


（ps：運氣好，有幸被抽中參加豆瓣組織的《血戰鋼鋸嶺》十城超前觀影活動，在（杭州）城西銀泰的傳奇奢華影城看的，條件不錯，吊頂都是星光燈。會場那還有水果、甜點提供，雖然我基本沒吃，不過那個麻布袋子和意見卡沒拿可惜了，我可是有很多話要說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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