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22 23:56:23
《二十》,這是一部讓我一個人在電腦前哈哈哈了115分鐘的電影,並且讓我的老爸老媽二姨輪番到電腦前慰問,看我是不是笑傻了。確實啊,在一個沒有霧霾的夜晚,酒足飯飽之後,在暖烘烘的屋子裡,在自己二十歲的時候,戴著耳機看一部三個歐巴一起耍帥犯賤的韓國偽青春電影,這種輕鬆快樂,沒人懂啊。
青春電影早就被套路化了,陽光下的林蔭路上的白襯衫,美的不像話的少男少女,一段又一段說不得的過往,看那些青春片時被感動得無以復加,但恕我直言,我的青春時代既沒有瘋狂的單戀,也沒有狗血的情節,美得不像話的少年,有也不在我們班。不僅僅是我,我周圍的人,我周圍的人的周圍的人,大家都沒有。《二十》有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地方,是三個歐巴聚在一起喝酒,金宇彬喝醉了站起來說:「呀,我們要像個大人了,我看那些青春電影一定有一個要自殺的,要不你去自殺吧,這樣我們的苦難就更添了一份重量了。要不然就墮胎?再不然吸毒?」可是自殺呢明天要發工資捨不得,墮胎要先懷孕卻碰上生理期,吸毒沒錢買毒品。這就是現實啊,我們大部份人的二十歲都豁不出去,我們已被世俗羈絆,我們早已步入紅塵,我們無法聲色張揚,我們畏懼未知的瘋狂。
《二十》的反套路,真是深得人心。
王嘯坤有一首不太火的歌,叫《長白山》,他這樣唱:「算不上輝煌的青春期,回望時我打開洗衣機,我多希望能夠回去,哪怕十六七,可擔心的是遇不到你。」歌詞真是一擊即中,我有多麼害怕老去,恐怕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害怕像電影裡李俊昊的媽媽那樣人到中年還為生活所迫一事無成,害怕明天和意外的未知數,害怕還沒好好享受就爬上眼角的魚尾紋,害怕因為蒼老而無力瘋狂。但我們的二十歲,似乎都是這樣,我們被生活奴役,被學業壓迫,我們的思維之中有定式,我們渴望拍案而起又畏懼那隨之而來的後果,於是我們一邊青春一邊嘶吼,一邊走向平庸,褪去青春期的那些渴望,我們變得更加現實,安於接受現狀,我們稱這些為:成長。我心裡早就明白,在平凡之中出類拔萃,是所有人的夢想,但安於平庸,是大部份人的歸宿,以前覺得可悲,看過《二十》之後,覺得釋然。
三個歐巴站在夢想和現實的交叉口,內心嘶吼著:「年輕時候的義務就是跟腐敗對著幹」,然後即使被打倒也可以奮起反抗,其實根本不用選擇,二十歲的那種心境,是已經確定了的。管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大家不過都要回歸平庸,還不如找幾個朋友插科打諢,嬉戲打鬧,盡情享受,不管是像姜河那一樣在大學中深造,還是像李俊昊一樣選擇復讀後又放棄夢想,亦或是像金宇彬那樣每天的目標就是呼吸和女人,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有意義的。
想起前幾天聽一個特別喜歡的電台,兩個主播在討論大學生應該有的生活態度,其中一個主播說,二十幾歲就應該無所事事,每天發獃,或者每天出去浪,亦或每天都認真努力地學習,都是二十歲。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這才是二十歲應該有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