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1-31 23:4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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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馬丁·斯科塞斯剛剛上映的電影《沉默》,有著兩方面的解讀。一方面是來自於普通影迷對於電影製作和表達的主題的評論,另一方面來自於基督教內部對於電影中關於信仰問題的看法。坦白說在這種有關宗教題材的影視作品評論裡我比較傾向於基督徒對此類作品的探討觀點。關於信仰關於神學在某種意義上對於評論者所應有的知識層面和屬靈層面是有所要求的,就算打著神學家宗教學者旗號的高知與真正的普通信徒之間看待某一信仰話題都是有區別的。有些宗教學者是站在研究、參考、屬世的層面上去看待信仰神學,有些信徒卻是站在屬靈的角度去親身體驗信仰的意義,這兩者之間有時是天差之別,更不要提無神論者或大眾影迷用自己的理性去定義電影或小說中宗教信徒的生命意義了。
這樣說來並非故意抬高宗教題材作品的評論門檻,而是確實術業有專攻。如同某些星際幻想題材類影視作品,天文學或物理學專業的影迷朋友去分析作品內某些細節的真實性或科學地可實現性所用到的專業知識和術語要比大眾影迷更加高深嚴謹的多,對於自己不能夠完全理解的事物應該儘量少下定義和標準,而是多多參考對此更加了解的朋友們的討論和介紹。
在豆瓣《沉默》短評置頂最高的一個帖子或多或少的跟我表達了一樣的觀點。
《沉默》這部電影改編自1966年出版的日本天主教徒作家遠藤周作的同名小說,小說曾經獲得第二屆谷崎潤一郎獎。
那踩踏聖像的腳,也會疼痛。——遠藤周作
《沉默》講述的是日本德川幕府時代禁教時期的故事。故事中的費雷拉神父歷史上確有其人。而男主角加菲飾演的羅德里格茲神父現實生活中是義大利人,作者將其改為葡萄牙人,這樣他與費雷拉神父就有了相同的國籍和更加深刻的矛盾衝突。
在觀看電影之前大體了解一下當時的歷史背景對理解主人公是有所幫助的。
1543年8月5日,一艘駛往寧波的商船因風暴漂流到了日本小島,這是葡萄牙人第一次在日本領域登陸。隨後便是耶穌會士的進入。1547年12月,耶穌會成員方濟各·沙勿略認識了日本人彌次郎,2年後他在寫給羅馬教會的信中表達了要前往日本傳教的意圖:「所有去過日本的葡萄牙人都告訴我,如果我能夠去日本,我將為主做出巨大的貢獻……據彌次郎說,他們是一支受理性控制的民族」。
1549年8月15日,沙勿略一行抵達薩摩藩拉開傳教的序幕……
1589年6月19日豐臣秀吉頒布《拌天連追放令》五條禁令宣佈驅逐傳教士。
1597年豐臣秀吉下令把日本信徒及方濟各會修道士總計26人在長崎釘死在十字架上。
1613年迫害基督徒的浪潮席捲日本。
1614年1月頒布新令驅逐所有傳教士,其中包括89名耶穌會士、4名方濟各會修道士、2名多明我會修道士、2名奧古斯丁會修道士。
1614年至1635年出現了京都大殉教、元和大殉教、江戶大殉教、平戶大殉教、東北大殉教等事件,更是出現了電影中所描寫的「雲仙地獄」與「踏繪」等刑法,死亡信徒28萬人。
1644年,日本最後一個耶穌會士殉教,無神甫時代開啟……
上圖即為當年日本驅逐傳教士禁教令下對付異己的酷刑。水中十字架刑法為「水磔」酷刑,將人綁在十架放入水中任由水浪擊打而死。下圖右一為「穴吊」酷刑,將人倒立放入地窖,在耳後開孔任鮮血流乾而死。
二戰後駐守日本的美軍司令麥克阿瑟將軍是一位基督徒,有資料說在1945年至1951年間美國共派遣2500名牧師運送一千萬本《聖經》抵達日本傳揚福音,收效甚微。今日的日本據統計有近一半人口信仰日本本土宗教神道教,有近百分之四十五信仰佛教,基督徒大約只佔百分之一的份額。
也許真如電影中費雷拉牧師所言:日本是一個信仰的沼澤地……
電影《沉默》的開篇是一段旁白,費雷拉牧師的信件。畫面中是信徒遭受「雲間地獄」酷刑。
「1633年,週五。主的平安,基督的榮光。儘管對我們而言,這片土地上的安寧日子已一去不復返了。我從不覺得日本是一個光明的國度,但是我從未見過它像現在這樣昏暗……代官們要信徒們棄教,拋棄神聖的主和主的愛的福音。但是他們仍堅守著信仰,他們無懼嚴刑拷問。皮肉之苦只是更讓他們證實了信仰的無窮之力,以及主與他們同在。主的愛只讓我們更強大!」——費雷拉
寫完這封信之後,費雷拉神父就失去了消息。
在字裡行間我們能夠感受到費雷拉神父對遭受酷刑折磨的信徒的信心和支持,以及抱有的對上帝大能的期望。另外也能感受到對於在日本傳揚福音之路的思慮,按照歷史的記載這個年份正是信仰遭受大逼迫的時候。費雷拉神父不再有書信來往,身在國內年輕氣盛的兩位神父甚是掛念,又為了信仰的緣故決定啟程前往日本。
「1940年3月25日,主的平安,基督的榮光。主對他們說,你們往普天下去,傳福音給萬民聽。即便是這樣的角落,我們的主也不會忽視吧。我準備遵從他的話的時候,眼前浮現出他的容貌。他的神情就像當初他對彼得說,餵養我的羊,餵養我的羊!那樣堅強有力,那張臉一直深深吸引著我,我從那張臉上感受到了偉大的愛,天主教徒的哀號撒在每片日本的黑土。」——神父
前往日本的旅程是滿懷希望的,為主做工的喜悅遠遠大過於時代所加成的恐怖氣息。信仰,確實是一個能夠改變人的東西。很多人會譏諷那些有信仰的人,其實在這個世界上誰沒有信仰呢?
有人有宗教信仰,有人有共產主義信仰,還有人做科學的門徒,更多人成為金錢的奴隸。什麼叫做信仰?是不是你為之終生奮鬥的事物呢?無神論和有神論似乎是一種天然的對立,在這種情形下表面上看來是一種互相鄙夷的狀態,其實想想並非如此。大部份有神論往往是從無神論而來,如同宗教信仰的門徒往往是直接或間接領受了某種信仰的啟示轉而步入信仰的國度成為有神論。所以許多有神論者都能夠理解無神論者所提出的批判、懷疑或者是嘲諷,而無神論者站在自己的角度卻沒有辦法去了解有神論者這種思想的轉變。
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聖經~希伯來書》
「信」在我們的人生中無處不在,有時它並不是以理性的面孔出現。如果你能夠結合《希伯來書》里對「信」的定義,你就會發現生活中有太多不以科學實驗為認知前提的真理存在了。
神父的信仰使他滿懷激情和信心踏上傳福音之路,即使明知可能會有生命肉體的消亡,但心中所嚮往的天國甘美早已令他將現實生活的恐布置之度外。
當神父來到這個渴望基督信仰的村落,看到他們因著神父的到來能夠告解而激動不已的模樣不禁讚美:「基督教帶來了愛,第一次做為人而不是動物被上帝寵愛。上帝承諾,他們的苦楚不會終於虛無,而是終於救贖」。
在天主教的教義里,信徒與上帝之間的對話需要經過神父做為連接。信徒將自己內心的罪惡、痛苦告訴神父,神父帶著上帝赦免的權柄為其赦免和禱告。而在馬丁路德改教運動後的基督新教中提出人人都可以直接與上帝交流溝通,這是兩者的區別之一。這也是為什麼在那時天主教傳入日本之後信徒急需神父的原因。
當神父看到虔誠的信徒還要遭受政府的迫害通緝之時感慨:由於常年的隱藏自我,他們的臉就像一張張假面。為什麼,他們要如此飽受煎熬?又為什麼上帝要挑選他們承受如此?
這是神父的第一次追問。在沒有宗教壓迫的國度,信仰並不是一件費心費力的事情。好像人們什麼都沒有付出,每個人都成了上帝最忠心的孩子。但信仰如果遇到壓力呢?究竟怎樣去面對信仰?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去。原諒我,上帝。寬恕我的罪過,讓我覺得我感到了生命的價值,我在這個國家真正被人民需要,直至世界末日。——神父
用腳踏上耶穌基督的雕像、用口水噴向面前的十字架、宣佈自己是一個棄教者,這就是官方所想要達到的目的。這些矮小柔弱的村民信徒拒絕了。其實在基督教的十誡中第二條誡命中是不允許有任何偶像崇拜的,所以基督雕像、十字架在基督教看來都是被造之物的形狀而已,並不代表任何寓意和異能。村民的拒絕執行更多的還是內心深處的拒絕。
當遭受水磔酷刑四天才死的茂吉高聲唱歌呼喊上帝的時候,神父的內心遭遇了極大的掙扎。對於這些被奪去生命的村民信徒神父內心追問自己:在當時聚集在沙灘上的人群中,他的歌聲是唯一的聲響。上帝毫無疑問聽到了死者的祈禱,聽到了他們的慘叫。他們承受了這麼多磨難之後,我要如何解釋主對受難者的沉默?我需要我全身的力氣去理解這些事。
我夢想我能找到答案,他在這裡發出的榮光究竟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又為基督做了什麼?我現在在為基督做些什麼?我能為基督做些什麼?我等待主的回答,但卻只有沉默。我祈禱,但我得不到回音,我到底在像什麼祈禱呢?——神父
沉默,上帝的沉默。
殉教者的血是教會的種子。
神父此時的心中可曾想起當年耶穌的門徒?
公元64年10月13日,彼得被倒釘十字架。他留下來兩句話:「我不配和我主耶穌基督以同樣的方式殉道。我要仰望天國的榮耀!」
公元44年,雅各布殉道。劊子手被他無所畏懼的信仰所感染,當即宣佈自己是基督徒,自願與他一起處死。臨死前劊子手請求雅各布代替耶穌基督赦免他的罪,兩人一起被斬首。
安德烈,被釘X形十字架。
腓力,倒釘十字架。
巴多羅買,被棍擊、剝皮,釘十字架被刀砍死。
多馬,被長矛刺死。
公元72年,達太被釘十字架。
公元74年,西門被釘十字架。
小雅各,被鋸刑。
馬太,被刀砍死。
……
許多人並不理解什麼叫做信仰。有些人認為信仰是一種交易,我相信你所以我要得到什麼。有些人認為所有的信仰只是一種善行,只要我行善信仰什麼根本無所謂。那些為信仰而殉道的信徒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群傻瓜。
而真正的信仰是什麼,信仰的意義在哪裡,他們並不知道。
神父所經歷的屬靈困境每個信徒都會遇到,當懷著殷切的盼望換來沉默的回應之時(是的,沉默也是一種回應),許多人開始徬徨、開始懷疑、開始離棄。電影中神父遇到了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果真是沒有答案嗎?
我以為殉教將是我的拯救,我主是我的幫助者,我將信賴託付於祂。我們不朽之主所流的無價之血,註定是世界的救贖。——神父
對於一名信徒來說,殉教是一種榮耀。可是日本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他們需要神父的精神背叛,他們需要神父的引領,一個神父的叛教影響遠遠大於殺戮幾個信徒的人頭。
神父與井上大人展開真理的辯論,還有那位言辭嚴謹的翻譯官看似入情入理的旁敲側擊:只有天主教徒才會把佛和凡人等量齊觀。我們的佛是凡人也能成為的存在。是比他自己更偉大的存在,但你們卻依靠著幻象,並把他們稱之為信仰。
而井上大人更是鎮定自若的辯稱天主教義只適合在葡萄牙成為真理,在日本沒有生存的土壤。神父回答到:真理是普世的,在任何國家任何時代都是普遍的,因此才能稱之為真理。如果一種教義在葡萄牙是正確的,而在日本卻不是,那我們就不會稱之為真理里。
井上大人與翻譯官隨即用南橘北枳這個成語來回答神父。但是這種南橘北枳的說詞與神父所提的普世真理能否用同一個標準去衡量呢?如果環境能夠改變信仰,那究竟是環境的錯誤還是信仰的問題?在這裡翻譯官將後果論歸根於信仰是否真理的方向明顯是有誤的。日本是信仰的沼澤地,這是傳教士們被驅逐之後對環境的定義。如果用生活中最簡單的事例說明,1+1=2就是放諸四海皆真理的明證,根本不會出現南橘北枳的強詞奪理。
您是為他們而來,但是他們卻都厭惡你。——日本翻譯官
被抓獲的神父在日本的大街小巷遊行,眾人投擲的雜物和咒罵似乎像極了當日耶穌被釘十字架時猶太人的歡呼。天主的信仰究竟給日本這片土地帶來了什麼?神父此刻的內心想必無比煎熬。
費雷拉神父終於出現在眼前,看著曾經的良師益友身著日本和服眼神遊移的在對面侃侃而談,年輕神父羅德里格茲痛苦萬分。流言似乎成為了事實,上帝的小羊成為棄教的逃兵。年輕的神父懷念禁教令之前福音傳播的果效,而費雷拉似乎不屑一顧。
「日本人相信的是他們扭曲後的神,這個國家是一片沼澤,知道當年沙勿略神父傳揚耶穌之名時日本人怎麼稱呼嗎?他們叫他太陽神的兒子!」費雷拉神父對羅德里格茲說道。
當傳教士帶著一腔熱血來到信仰貧瘠的土地,看到開滿福音的鮮花都是喜樂無比的。但在這裡費雷拉神父的一席話與日本翻譯官的南橘北枳彷彿有了呼應。時至今日誰敢肯定這些所謂的信徒信仰的上帝就是傳教士所傳揚的上帝呢?當羅德里格茲為年幼的嬰兒洗禮的時候,嬰兒母親欣喜的認為她們已在天堂。而這樣福音、教義基本的資訊和要點是否真實的傳達到了每一個信徒的心裡呢?找到一個能夠真正領受真理的信徒遠比十個懵懂無知的「信徒」重要的多。可是這些義無反顧為他們所了解的信仰殉道而死的時候,上帝在哪裡?
費雷拉神父最近寫的一本書叫做《顯偽錄》,而這本書的主題就是指正天主教教義的錯誤之處。曾經靠著《聖經》為一切生命準則的神父如今卻需要依靠批判《聖經》作為生命延續的代價,這其間的轉變、痛苦、磨難誰能領受?
耳邊傳來五位信徒忍受「穴吊」酷刑的哀嚎,神父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自己願受這酷刑之苦卻不能得償所願。唯一能夠拯救這些人的唯有自己的棄教宣言。是違心公開棄教還是為信仰堅持到底,人性的鋒刃如刀割此心。
神父如同當日客西馬尼園中的耶穌基督,向上帝禱告。耶穌遵從上帝的旨意奔赴十字架,而今時今日的神父,所盼望的上帝的話語在哪裡?
在《約翰福音》中記載了一個瞎子的故事。有人問耶穌,瞎眼是因為他的罪嗎?耶穌回答說:「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今日這些人所承受的痛苦可否以這段經文作為回答?
當人性中的善與愛佔據著神父的心房的時候,他顫抖著的腳對準地上的雕像。就在此時耳邊想起了一個聲音:「過來吧,沒事的。踩到我身上吧!我明白你的痛苦。我身背的這個十字架就是為了你的痛苦。踩吧……」神父的叫踏在了雕像上!十字架的意義終於在他的內心闡釋出真正的含義!耶穌的十字架背負的是全人類的罪惡和痛苦,神父的踏繪也背負著五位信徒的苦難生命,在這一刻,十字架的意義得以完成。
日本翻譯官說過:這只是一個形式。一切外在的都無法與內心相比,這樣一個曲曲的形式卻仍然有太多人不願因著自己的生命屈膝,這究竟是為什麼?
「棄教的保羅!棄教的保羅!」街上頑童肆意的譏笑著神父,當初雄心壯志傚法保羅傳播福音的結局成了敵人的笑柄。岡田三右衛門——神父餘生的日本名字。像一塊無法治癒的傷疤嵌在神父的心裡。
當兩位棄教的神父從事著被國人鄙視的宗教審查工作時,看著因為自己的檢舉而被抓的西方人羅德里格茲百口莫辯百感交集,費雷拉似乎無疑的低聲說道:「主教導我們去愛那些鄙視我們的人,只有我們的主能判斷你的內心」。羅德里格茲吃了一驚,「我們的主」?費雷拉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我沒有離棄神,神也沒有離棄我們。
耶穌有一個賣主求榮的門徒名為猶大,自殺而亡。
吉次郎彷彿是神父身邊的猶大,人性的軟弱在他身上如影隨形無法脫離。為了生命幾次叛教卻又幾次懺悔。年輕的神父無法做到耶穌的教誨原諒他七十個七次,從自己內心厭惡吉次郎的他甚至追問上帝啊您怎會愛如此卑鄙之人呢?
《聖經》中有一個著名的浪子回頭的故事。浪子的父親歡歡喜喜的接納了他……
當宣佈棄教的羅德里格茲接受吉次郎作為僕役終日在平靜的憂愁中度日的時候,吉次郎的告解彷彿撫慰了兩顆無助的心。恐怖的禁令之下,吉次郎對真理的追尋卻從未停止。那顆懺悔的心仍然尋求上帝的赦免。「你是神父」吉次郎對著棄教的羅德里格茲說道。
吉次郎:我背叛了您,背叛了家庭,請您聽我的告解吧。
神父:主啊,我反抗了你的沉默,我和你一起受苦,我從未沉默。但即使主沉默著,到今天為止,在沉默中,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他是日本的最後一名神父,從未承認過天主教的神,無論是文字還是圖案。他從未提起過主,也從不祈禱,直至死亡。他的信仰永久的結束了。——電影《沉默》
這部電影的結尾是火中神父手裡的十字架,在烈火的燃燒中彷彿是對上帝沉默的回應。當我知道這部電影的導演是馬丁·斯科塞斯的時候,我其實是不抱希望的。雖然我承認他是一位偉大的電影導演,但在《基督最後的誘惑》這部電影面前,我很難將他再與《沉默》聯想起來。
也許人是會改變的。
在《沉默》上映之前,400名羅馬的基督教牧師在2016年11月底之前提前觀影,派拉蒙專門舉行特別放映場,以此答謝拍攝期間出任宗教顧問的牧師詹姆斯·J馬丁。但電影上映半月票房極為慘澹,美國本土票房174萬美金,對於這部電影的預算5千萬美金來說可謂損失慘重。
我並沒有讀過《沉默》原著小說,不過在電影中對於上帝的沉默並沒有給出立場鮮明的答案。
在這篇文章中我提出了太多的問題,我沒有馬上回答。現在我希望用《聖經》中的話語為《沉默》做出一個符合上帝心意的答案。
哥林多後書: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
希伯來書:我總不撇下你,也不丟棄你。
詩篇:神啊,求你不要靜默;神啊,求你不要閉口,也不要不作聲。
馬太福音:凡在人面前不認我的,我在天上的父面前也必不認他。
馬太福音: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
出埃及記:我要恩待誰,就恩待誰;我要憐憫誰,就憐憫誰。
馬太福音:你們被交的時候,不要思慮怎樣說話,或說什麼話。到那時候,必賜給你們當說的話,因為不是你們自己說的,乃是你們父的靈在你們裡頭說的。
馬太福音: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
羅馬書:受造之物豈能對造他的說「你為什麼這樣造我呢?」
馬太福音:得著生命的,將要失喪生命。為我失喪生命的,將要得著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