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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2-22 22:48:09
loser
第一次看醉鄉民謠是在14年大學畢業剛入職時,第二次看是辭職一年多的今天躲在租下的房子裡看的。用一年的時間準備,轉行,但還是在攝影求職時屢屢受挫。看過的很多不錯電影,覺得真是一個個好故事;但第一次在醉鄉民謠里看到自己,一樣的邋遢沮喪;被無法擺脫的厄運籠罩;為了維護心裡那僅剩的一點點驕傲與人聲嘶力竭;又在不合時宜的時候掩藏不住自己的自卑;一年來的內心獨白不加掩飾的映在螢幕上,像做了一場外科手術,躲都來不及躲。可能所有的loser的命運都相同。
作為一個成年人,生活攪得一團糟,真是讓人絕望。最抓人的還是你不知道這個局是自己攪成這樣的,還是命運。但我一般會認為是我自己不夠努力或是性格使然,這麼一想會讓我不那麼絕望或是更絕望。
年前一直沒有找到心儀的工作,開始想要轉會本行;對自己的失望再次加重,我想 Davis 對姐姐說的「我有點羨慕爸爸」,不完全是諷刺,是真的羨慕。羨慕能對人生適當妥協的人,能安於本分的人,也是確實厭倦了自己的這些抵抗和掙扎。我也羨慕很多朋友,恰當的工作,恰當的生活,恰當的妥協和恰當的享受。就像Davis看到早上回部隊的小伙Troy也會從不屑到有那麼點羨慕吧。有時候妥協也是通透,和自己死磕,如果找到了通道,那自然好,如果沒有找到,就像Davis不斷更換的沙發一樣,在這個社會似乎沒有位置,不斷的打磨內心期待,也有可能是磨損。只是我們都是不知道怎麼去教會自己妥協和接受。有時候雞湯說的堅持其實在現實中只是硬撐和死磕。
去芝加哥找音樂人,彈完一首歌對方不滿意也再也擠不出說辭,總是不合時宜的自卑,有時候也是在保護自己珍視的東西,Davis不斷的說這是我謀生的東西,我想他最不想的就是用吉他謀生吧,至少在他嘗試之後。但只是你踏上征途,就很難回頭了,比如說水手證會丟,比如說抵抗的對象由外界變成了自己。抵抗外界總是容易的,抵抗自己雖會心安但也痛苦。不過抵抗自己一旦開始便是持久戰,像是打開了內心的開關,在一定程度我認為這是人類區別於其他動物的一種表現。就像Davis在水手工作安排處說的:「還是回到了原處,不過也是新的開始」,有時候結果是妥協,但經歷過總會留點什麼種子的。
對標準化和商業化的排斥,成為loser的命運太正常了,要擺脫這些命運可能只有大環境的改變,也是最後bob dylan登台唱Farewell的影射。那到底是做一個顯性loser還是隱形loser,我覺得人類其實脫離不了loser的命運,畢竟一出生就帶著共有的侷限性——死,但救贖自己的方法只有安然接受當下的所有,選擇怎樣的人生倒成了不那麼大的問題。不過我還是由衷的敬佩Davis這樣的人,拋棄一切保護太需要勇氣。
之前聽朋友說晚上回到家看到室友們坐在客廳的魚缸前討論著神仙到底吃不吃飯的問題?我非常的羨慕,覺得他們好像坐在一個粉藍色燈光的空間中,四週白牆,光線的溫度和亮度都剛剛好,他們一人拿一隻紙盒套住自己,搖晃這身體盡情享受藍色的日光浴。聽到這個時我正走在沒有路燈的樓梯間,像是四週即黑暗又寬廣,我蜷縮起來抱住自己不受不斷擊來的電波衝撞,不過這麼黑暗再寬廣也是囚籠,還是自建的,倒不如買來的紙盒套住自己來的痛快。
看到豆瓣上很多人不喜歡這部電影,可能有些事情的理解確實需要經驗,不過電影還是談不上所謂的「文藝電影」的裝逼,民謠也常常被人無解為一種裝的手段,可能悲傷自卑這種情緒太痛苦也太高級,人類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是排斥和掩飾它的,有時候嚴重到從不理解到極端誤解。
不眨眼的看到最後,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希望Davis能給我點答案,但是最後還是開放式的結局,不過這種追逐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或者世界上有答案的事情並不多,並且大部份都集中都了唸書那十來年的試捲上,以致於我們習慣於有答案的生活,不過這樣也挺好,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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