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12 12:08:05
慵懶的3個小時,鋼琴和平淡的攝影。
我很想談真白小姐的一生。
真白給了我一種與松子相似的感覺,但不同的是,松子是典型的日本主婦性格,真白卻是非常特別的、輕佻的女子,像一隻水母,而且,她也有毒,足以致命。
我想了很久,關於真白強烈的做av女優的願望。她的代理人小姐這樣評價:該不會是被哪個男人甩了吧。其實,真白以前的感情故事一直是個迷,而她未知的過去也成了她魅力的一部份。我個人的看法比較特別:
真白在和假親戚吃飯的時候說自己是個演員,奮鬥了十年還沒有出息。簡而言之,是個不出名的演員。
我想,她選擇做av女優,或許是想讓人能夠看見她,不論是什麼方式也好,想讓人看見她。東京這樣的大都市裡,一旦走失,也許就再也找不到了。那那米和真白相遇的那天晚上,真白在一瞬之間於燈光火影中消失。她沒有真的離開,只是去了很遙遠的地方,那裡舞台上只有她一個人,所有人都注視著她。
關於真白的死,我很難過。
這是真白嘗試摸毒章魚的時候。誰都看得出來,她對死亡有一份難以消退的渴求。死又是什麼呢?怎麼會讓這個女人如此痴迷呢?
真白死的時候,天微微亮,在自殺前,她連辦遺事的人都找好了。她的死亡很有準備。真白一開始的願望是想找到一個可以陪她一起共赴天堂的人,最後,她也找到了,但是她沒有選擇帶走那那米。這個願望是卑鄙的,是自私的,她放棄了。她握住毒螺母回到那那米身邊的時候,把握著螺母的那隻手臂舉的很高,身體卻和那那米貼得很近,把五官埋進那那米的頭髮裡。肢體彷彿在說,你只需繼續沉睡,我唯有找到死亡。或許,在死亡最接近的那一刻,她悟到了什麼是愛,什麼是幸福。同時,在那一刻,她也死而復生了。
真白活著是卑微的,卑微到了極點,她的幸福只有螻蟻般低等。別人義務式的行為,變成了她眼中最高貴的恩賜,她不斷貶低自己,所以這個世界在她看來是那麼幸福,她卻無法承受這樣的重量,用錢來磨消自己的負罪感。她的死,是對那那米愛的回報,那那米的愛太過沉重,只能一死償還。這種幸福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這讓我總在一些念頭裡想到我自己。
真白沒有真正的親情,沒有深切的友情,沒有徹骨的愛情,她唯一擁有的,只有那那米。這個無依靠的女子,把標準的牙齦笑留在了人間,把自己留在了死亡。讓人慶幸的是,她的結婚戒指,隨著她一起火化了。
又回到東京的街頭,我彷彿看到她一臉喜悅,被人群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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