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
2017-03-15 20:08:27
閨密死後,我和閨密的男人成了閨密
2015年,電影《丹麥女孩》上映,「小雀斑」埃迪·雷德梅恩演了世界上第一個變性人艾納。在沒有變性前,艾納是有婚姻的,妻子也知道他的異裝癖。他在男裝時,是畫家艾納,而當他異裝了,就是「莉莉」。
2014年,法國導演弗朗索瓦·歐容也有一部電影《新女友》上映。電影中男主角戴維也有婚姻,妻子也知道他的異裝癖。當他男裝時,是戴維,而當他異裝了,就是「維吉尼亞」。
《新女友》講了這樣一個故事:克萊爾和羅拉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密,兩人親密無間,一起上學,一起參加派對,相繼有了男友,各自結婚,兩個家庭之間依舊保持著友誼。卻沒想到,羅拉生下女兒後猝然離世。某天,克萊爾去羅拉家看望她的老公戴維和孩子,發現一個女人抱著孩子,一轉身,這個「女人」是異裝後的戴維。
《新女友》被稱作歐容最成熟的作品。電影好看之處在於對LGBT的深入探討,對人性各個層面以及情與欲的各種可能性的努力探索和挖掘。
這不只是一個接受了好友的老公是異裝癖的簡單的溫情故事。通過戴維的異裝,克萊爾開始正視自己這些年對羅拉的同性情感。而在她的幻想中,異裝癖的戴維又會勾引自己的老公吉爾……
可其實,戴維在和吉爾他們打完網球之後,卻是趁人不注意強吻了克萊爾,克萊爾推開了他。直到戴維換上女裝,兩人終於在賓館的床上擁抱、接吻、翻滾……但是!最終他們並沒有在一起,因為克萊爾是喜歡女人,然而戴維只是異裝癖,說到底他還是男人。
多年之後,異裝的戴維和已經懷孕的克萊爾一起去接戴維的女兒放學,他們已經成為一對好閨密。
在歐容的電影中,相愛有無數條路線,性別從來不是界限或者壁壘,永遠有各種值得探索的可能性。
這讓我想起另外一部我也很喜歡的法國電影《巴黎小情歌》。那部電影裡,男女主人公開始是異性戀,後來一個女人加入進來……那個女人和女主也有同性戀愛行為。後來,女主去世,又有一個男生來追求男主。電影最後,男主唱著:「你可以愛我,可以愛我少一點,但是但是,請愛我久一點」,和那個男生甜蜜擁吻。
《新女友》改編自英國「犯罪小說女王」魯斯·倫德爾1985年的同名短篇小說。魯斯·倫德爾的小說一向以驚悚、懸疑、黑暗、毫無禁忌、令人震驚聞名。相比之下,她覺得阿加莎·克里斯蒂筆下的人物太為案件服務,非常扁平。她說:「如果說阿加莎·克里斯蒂作品中的人物是硬紙板人的話,其實都是對硬紙板人的侮辱。」
1995年,法國新浪潮著名導演克勞德·夏布洛爾將魯斯·倫德爾最負盛名的小說《女管家的心事》(我已經迫不及待買了這本書)改編為電影《冷酷祭典》,女主角是伊莎貝爾·於佩爾。而1997年,西班牙導演佩德羅·阿莫多瓦則拍了魯斯·倫德爾的《活色生香》。
而我要推薦的是魯斯·倫德爾另外一部改編的電影《無夜不漫長》。
這部電影的故事也是驚世駭俗,男主角蒂姆天生萬人迷,女友無數。然後有一天被一個男人吸引了,這個叫伊沃的男人也愛上了蒂姆。但在一次旅行中,當伊沃不在身邊,蒂姆邂逅了一個叫伊莎貝爾的女人,再次陷入愛河,他決定和伊沃分手,然而伊沃有暴力傾向……聽上去是一個渣受和暴力攻的故事。但魯斯·倫德爾才不會這麼簡單!
阿加莎喜歡將犯罪置身於一個封閉的環境,比如《無人生還》中的小島。而魯斯·倫德爾在《無夜不漫長》中更為直接,蒂姆為了除去伊沃,就將伊沃獨自留在了茫茫大海中的一個孤島上……
電影后面還有反轉,反轉之後還有反轉,是一個又可怕又跌宕的故事。
和《新女友》的風格完全不同,歐容永遠是春風拂面的,再多難題,再多複雜局面都能化解,最後大家還能手拉手一起唱歌。而《無夜不漫長》十分的黑暗,到了最後,就算相愛的人來到門外,蒂姆卻已經不敢開門,放對方進來。當心理日漸崩潰,一道門就已經足以隔絕。
看完《無夜不漫長》,最大的感受是:絕情可惡,深情又何嘗不可怖。
蒂姆轉瞬間就愛上了別人,他對伊沃是絕情的。可是伊沃的深情也很嚇人,堅決不放他走,用暴力對待蒂姆。
而蒂姆愛上伊莎貝爾也是啊,他的深情也嚇人的。因為伊莎貝爾是有丈夫的,不想和他繼續糾纏下去。可是蒂姆愛她呀,必需要和她在一起,就糾纏她、搖撼她、不放過她地怒吼追問她的家在哪裡……一定要去找她。
還有伊莎貝爾的丈夫。後來蒂姆不停收到一些驚悚的恐嚇信,最後才知道,這些信都是伊莎貝爾丈夫寫來的。
唉,愛人和愛國一樣需要理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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