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3-28 05:39:50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本來想寫在短評裡的,奈何字數不夠用了。看的上一部本木雅弘的片子還是和涼子姐姐一起的《入殮師》,至於本木雅弘什麼模樣演技如何早已經忘光了,整個電影記住的只有涼子姐姐和在溫室吃河豚的場景,熱氣騰騰的,老頭兒一臉幸福的吃相。
沒想到深津繪里上來給SACHIO剪了個頭髮就匆匆領了便當。黑木華也只出面打了兩炮(或者一炮半)而已,而且第二次還給了SACHIO會心一擊,任憑誰面對面的聽到這話都得沒了興緻吧????
電影本身的場景展現的都是很生活化的東西,剪頭髮也好,賞花會也好,騎著自行車大上坡也好,都是每個人都有可能經歷過的日常畫面。人生里也總會有連速食咖喱都覺得好吃的日子。竹原和生從他還在野狐禪的日子到了給By Players唱ED的日子又到了做男配的日子,可是整部片子裡就是不太喜歡他的演技(就這還拿了最佳男配提名?)胡茬子臉很好的展現了底層人民生活的風貌,開卡車這麼說來倒也契合。但是總感覺在劇中看不出他的情感流向,感覺丫要生氣了吧,結果愣是給你憋出一個笑容來,那種落差簡直是絕望。兩位小朋友的演技還是可以的,AKARI坐在車座上用一種非常老成的語氣說「哎呦您別急吶」的感覺真是有種忍不住就想要笑出來的衝動。相比較多年前衣冠楚楚的本木雅弘,我覺得這中年喪氣的擼蛇臉更能展現出演技。
劇情從邏輯上來說沒有問題,而且很好的照顧到了一些小細節,哪怕把這些個場景搬到生活里也不會讓人覺得那麼的離奇。SACHIO剛去別人家當月嫂的那一幕,肚子餓了要去便利店問AKARI要不要一起去,AKARI說要看家,可是接哥哥的時候又說要一起去。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小朋友在面對不熟的人時候的拘謹和不信任感(不想要參與到對方的行動之中)。隨著影片中時間的推移,這種不信任感與隔閡逐漸消弭,對於這一點的推進我覺得還是非常順暢且自然的。
人心本來就是非常奇妙的一樣東西。本身就充滿了焦慮和自備的SACHIO和已經不愛了的老婆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每一個句子都可以是導火索,每一個詞都可以看出敵意。老婆剛走就和情人幽會的正常出軌套路,然後咣嘰,老婆死了,閨蜜也跟著死亡大巴一起領了便當。作為一個不怎麼成功的小說家(只能靠上電視拉拉人氣和宣傳),你說我能怎麼辦,我又不能鼓盆而歌,我也很絕望啊。於是我就念了兩句詩「你走後,再也沒人為我剪髮/從此,也再不會剪髮」。文藝中年順便賺了一波死人錢,可是內心又不安,就算不愛了,那對方愛不愛我呀?生活了二十年,說不愛是不是就否定了我之前的人生啊?於是就順應群眾(竹原和生)的要求,藉由他人的家庭來對自己的人生進行反思和觀照。很討巧的一點是SACHIO進入的是兩個孩子的世界,一個為小升初發愁的長男和一個無憂無慮的幼稚園女童。大人總是覺得自己的人生無趣,要面對山一樣高的麻煩事和狗屁倒灶的日常。長男正好是自我意識覺醒的初期,而SACHIO這個文藝中年則通過尚未覺醒的長男來輸出自己的意識和觀念。SACHIO的日常本身是逃避,逃避的內容則是「我到底愛不愛我老婆和她到底愛不愛我?」這件事。斯人已逝,於是更想要給自己之前的人生下一個結論然後開始新的生活(無論如何生活總是要繼續下去的)。可是直接面對這個問題又太過於沉重,所以只好通過介入相似境遇卻又背景完全不同的他人生活來改變自己,達到自我超度的目的。
就像是《破碎人生》裡那樣,人心儘管複雜卻在這些問題上太過容易被猜測。總覺得自己不愛對方,但是當對方徹底的從生活了消失掉之後,才開始追憶過去的時光(無論美好與否)。如何判斷一段感情是否結束,需要去觀察雙方是否有一方已經不在人世。否則這段感情只能夠被擱置/遺忘而無法對其做一個總結並且歸檔。失去一樣東西之後才能夠理解擁有時的感覺,至於擁有時的喜樂或是哀愁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擁有某樣東西本身的感覺。
至於所謂的「救贖」就算了吧,任憑誰都沒有資格站在超人的立場上來判決。人所能做的只有將一件完結的事情歸檔,然後繼續自己的生活。
哪有什麼東山再起,不過是繼續度過餘下的人生罷了。We're ephemeral, nobody gives a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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