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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追殺令:導演版 Leon

这个杀手不太冷/杀手莱昂/终极追杀令(台)

8.5 / 1352311人    110分鐘

導演: 盧貝松
編劇: 盧貝松
演員: 尚雷諾 蓋瑞歐德曼 娜塔莉波曼 丹尼艾羅 Peter App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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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的猴子

2017-03-30 10:29:39

用我的生命來說愛你


記起《殺手里昂》裡面一句台詞,十二歲的瑪蒂爾德坐在陰暗狹窄的樓道里,穿著嬉皮士迷幻印花長襪的雙腳蕩來蕩去,指間夾著尚未燃盡的香菸。里昂從她身邊走過,並不熟悉的兩人有了以下一段對話:「人生總是這麼艱難,還是只有童年是這樣?」「總是這樣。」

開場白過後,真的艱難才正式登台亮相。瑪蒂爾德的父親私藏毒品遭來殺身之禍,全家慘死。倖免於難的瑪蒂爾德默默忍痛從血跡未乾的家門前和兇手的眼皮底下走過,來到走廊的盡頭。里昂開門救了她。里昂出言安慰失去雙親的瑪蒂爾德,瑪蒂爾德卻說:「我恨我父親,就算別人不開槍,有一天我也會動手殺了他。我的母親並不是親生的,姐姐也是……」「那你為什麼還要哭?」「因為他們殺了我弟弟。」

替四歲的弟弟報仇,成為里昂的搭檔,從瑪蒂爾德按下里昂門鈴的那一刻開始,兩人的命運瞬間扭轉。

五顏六色的口香糖粘在門外貓眼上,手榴彈的拉環用來做戒指,貝多芬的交響曲變成殺人的序章,那些都是殺人的伎倆,如果沒有看過影片你始終難以想像。導演呂克貝松運用對比手法的高超技藝令人驚嘆。殺戮的兇殘和隱藏其間的浪漫氣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殺手里昂》中最大的一處對比在於正邪人物的設定。戴著墨鏡滿臉鬍渣住在陰暗破舊的公寓裡的專職殺手卻是這座城鎮裡最好的人,如同聖母膝下的小天使一般純真。而一身白色西裝臉龐乾淨坐在陽光明亮的聯邦大廈高層辦公室的緝毒署警長反而是罪大惡極的魔頭。人格的貴賤與表象無關。愛情也一樣。12歲的倔強女孩和40歲的孤僻殺手,完全參商相隔的兩人,本來各自守著各自的領地,命運偏偏無端添上這麼一筆,沒有道理可講,沒有蹤跡可尋,螢幕之外的我們不止一次試著揉亮眼睛,看愛情怎樣堂而皇之主宰一個人的生死,又怎樣輕而易舉將腐朽轉化為神奇。

先從里昂說起。能夠成為殺手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內心殘忍的人,譬如史丹,一種是內心麻木的人,譬如里昂。帶著一顆麻木的心,虛度了二十年的光景。沒有自我,沒有慾望,沒有根。對他而言,殺人只不過是生計,就像清道夫打掃街面上的落葉一樣。瑪蒂爾德的貿然出現,打破了里昂長年保持不變的生活模式。不識英文的里昂開始學習寫字;一貫敬業的里昂會在談生意時瞥見年輕小子找瑪蒂爾德搭訕而分心;從來只睡在靠椅上的里昂開始嚮往溫暖的大床;積攢了豐厚的酬金卻沒有理會過的里昂突然有了動用這筆錢的念頭;本已年華老去的里昂又開始重新成長。誰說這些僅僅只出於憐憫?不用懷疑,所有的一切理應歸結為愛情。

然而在這段愛情里,還是個孩子的瑪蒂爾德顯得更為主動。相較里昂的掙扎逃避,瑪蒂爾德反倒大膽堅決。站在旅店的櫃檯前,瑪蒂爾德一邊打量自己的手指,一邊篤定地對旅店老闆說:「Actually,heis not really my father, he is my lover.」這裡, 「father」和「lover」是對比,旅店老闆的大驚失色和瑪蒂爾德的泰然自若又是對比。對比作為渲染作品思想主題最強有力的工具,貫穿始終,屢試不爽。除了感嘆導演的巧妙佈局和演員的精湛演技,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從來滿口謊言的瑪蒂爾德,對里昂說的每一句話都真真切切發自內心,里昂卻遲遲不肯對瑪蒂爾德吐露真情。無助的瑪蒂爾德在他面前拿起了槍,這一段情節驚心動魄又耐人尋味。 「我們來打一個賭吧,如果我贏了你就得永遠把我留在身邊,如果我輸了,你還和往常一樣,一個人外出購物。」 「你輸定了,我比你更熟悉這把槍。」 「可是如果這把槍裡的子彈是從我的頭上穿過去,你依然什麼都不在乎嗎?」 「不在乎。」 「我希望你所說的不是謊話,如果在你的內心深處對我還有一丁點兒愛的話,那麼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後你就會後悔剛才什麼也沒有對我說。我愛你,里昂。」 瑪蒂爾德舉槍對準自己的頭,緩緩閉上眼睛,里昂定定地看著她,突然飛快地把槍打落。子彈射向了一旁的落地燈,瑪蒂爾德是扣下了扳機的。她真的拿自己的生命做籌碼。然而她贏了。 儘管這時的里昂沒有開口,可是一輩子留在他身邊,不再是不可能實現的夢了吧。 一下子獲得了勇氣的瑪蒂爾德,堅持著為弟弟報仇的信念獨自闖入史丹辦公的大樓,被老奸巨滑的史丹一眼識破。幸好里昂隨即趕到把她救了出來。史丹派人調查里昂,將他的住所重重包圍。 里昂要瑪蒂爾德先從排風口逃出去,瑪蒂爾德不願一個人離開,里昂叫瑪蒂爾德相信他,並對她說「他愛她」,瑪蒂爾德又一次聽從了里昂的話。 里昂本可以扮成史丹的手下順利逃脫,可惜在最緊要的關頭命運之神玩忽職守閉著眼睛打了一個小盹,很多年以後,即便是他本人回憶起那個懶散的下午也不忍卒讀這個悲從中來的結局吧。

狹長而昏暗的走道通向大門,門外是陽光明媚人來人往的紐約大街,里昂始終沒能走出去。 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里昂為瑪蒂爾德做了一件事。本來還有許多許多事可以為她做,可現在他能做的只有這一件。奄奄一息的里昂抓住史丹的手,把一樣東西放在他手心裡,對他說:「這個禮物是來自--瑪蒂爾德。」史丹把手掌打開,裡面是一個手榴彈拉環戒指。 可曾聽見,他生命中說的最後一個詞,是她的名字。 有一首很好聽的歌《愛我久久》,旋律和歌詞都深得我心。阿牛在裡面這樣唱道:「我要用什麼來說愛你?」這個問題,我代替瑪蒂爾德和里昂一起回答:「用我的生命。」

在里昂的心裡佔有份量的除了瑪蒂爾德以外還有兩樣東西,一個是那盆名為銀皇后的植物,還有一個是聖母瑪利亞。 長達1200年的羅馬教宗統治所產生的深遠影響在今天的義大利人身上仍清晰可見。迄今90%的義大利人都是天主教的教徒,里昂的住所里也供奉著聖母瑪麗亞的雕像。還有《Prison Break》裡的黑社會老大JohnAbruzzi,這個義大利人是越獄裡眾多角色中我最喜歡的。黑手黨的身份,油膩膩的頭髮,T-bag的手下敗將,云云種種我都視而不見。我所看到的John老大,是一個虔誠的信教徒,一位慈父。因為他的死我甚至無法將《Prison Break》繼續看完。「I kneel onlyto God. Don't see him here.」屈膝下跪並不羞恥,相信他的靈魂會與神同在。 而那株被視為里昂化身的植物,瑪蒂爾德把它種在了園中。嚴陣以待潛心貫注,他年他日必定長成蒼天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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