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訊息
攻殼機動隊 Ghost in the Shell

攻壳机动队/ 攻壳机动队真人版

6.3 / 239743人    107分鐘

導演: 魯伯特桑德司
編劇: Jonathan Herman Jamie Moss
原著: Masamune Shirow
演員: 史嘉蕾喬韓森 麥可彼特 邁可溫考特
電影評論更多影評

王意之

2017-04-08 00:52:17

現在你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今天看《電腦網路》看到有些空虛,大概是供給大腦的血少了,心情異常煩悶。想去跑步,又發現最近幾天還不能劇烈運動,唉……我想那就走吧,走總行,那走哪兒去?電石火光間就決定走去安盛看場電影。於是買好了票,臨近天黑的樣子,我關了手機,裹了件保暖的外套就出了門。
        開發區的傍晚挺嚇人,步子不自覺地就快了起來。每走幾步都要回頭看看;草叢裡是不是蹲著什麼人;路邊停靠的副駕座上是不是有人正虎視眈眈地望著路過的行人;迎面走來的青年手裡是不是拿著什麼東西;感覺到有人從後面靠近我,猛地轉身,發現是一個穿著閃光的工作服的清潔工正在試圖拉住向下疾滑的垃圾車。就這樣一路駭然地狂奔了一個多鐘頭,到達安盛大門口時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距離開場還有半個鐘頭,我又開始急促不安起來。等待會讓我焦慮,而治好焦慮地方法就是甜食。於是痛痛快快地買到了備受吹捧地北海道雪糕和心心唸唸好一陣的豆乳盒子,記不清說的是哪一家麵包最好吃,於是每一家都進去買了幾塊店家推薦的麵包,然而還是沒有平緩,依舊心有餘悸。
        看的《攻殼機動隊》,不是什麼特別的粉絲,除了覺得女主角很漂亮之外,這是一部對我完全陌生的電影。有關未來世界的暢想有點像《全面回憶》,後來看了豆瓣,說原著是被《駭客帝國》借鑑了多次的經典,管它呢,駭客帝國我也沒看過。
        故事講的是一個義體人找回自我的故事,穿插被刪除修改的記憶和大反派苦心經營的陰謀然後打打殺殺。我本來是靠著人坐的,不知道為什麼右手邊的兩個空位並沒有人來,我的位置又正居中央,觀影體驗不要太好。讓我產生共鳴的那一刻是少佐在修復她的左胳膊的時候,博士讓她坐在椅子上,就同我的狀態一樣,左胳膊搭在椅背「open and close」,讓我想起了昨天獻血時醫生讓我做的動作。
        我感受到血液從身體裡流出,與少佐的孤獨相反,我是快活的,我祝福那一袋血,將會有一段奇妙的旅程。好像我的一部份生命做成引子,拿去用來點燃了另一個生命,我是多麼的高尚啊!而少佐感覺不到疼,甚至不知道手指划過臉頰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大概是不敗到求敗的境界,反而對身體上的變化不屑一顧了。一瞬間,一種頹然之勢主導了我,以一種冷靜冷酷的方式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自己。我想起來曾經跟導師閒聊,他說自己多走幾步路都嫌麻煩,我是怎麼做到能夠一直一直地跑,我說:長跑對於我是一種修行,想磨礪自己,讓自己沉澱下來。其實我真的不想贏嗎?你真的是因為高尚才去獻血還是根本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存心逆拂它?
        《坦白書》裡有一段話:「我所有的自負皆來自我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氣概都來自於我的軟弱;嘴裡振振有詞是因為心裡滿是懷疑,深情是因為痛恨自己的無情。」我說我想試試,其實就是,我認為我可以做到最好;我說你真厲害,心裡想著是我也要跟你一樣強;我說我熱愛,其實是因為快要把我吞食的勝負欲。我看似灑脫,實際上是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於是將目前的事情束之高閣。我發現自己之所以走上長跑這條路,其實毫無天賦可言,完全是想讓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時間看上去不致虛度。我總是在讀書,提起筆來卻腦袋空空。我喜歡熱鬧和煙火氣,遇到不喜歡的社交,如果不能掉頭便走,便要想盡辦法掩藏我臉上不正常表情的尷尬。我也不是誰都熟,對誰都能熱情地招呼,每當我虛與委蛇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樣子粗俗不堪。我可能有狂躁症,也可能有抑鬱症,我總是在虐待自己以此換回某種心理上的寬慰。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引發我的焦慮。我常常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好使,甚至在別人做的到或者我認為我應該做到的地方失手了還會偷偷哭鼻子。
        好了現在我知道自己是誰了。我是一個的平凡人,最後再丟掉我所謂的情懷,可能還是一個平庸到我自己都看不上眼的人。不僅不夠優秀,還事事苛求完美的驚弓之鳥。做了很多荒唐的事還洋洋自得,寫得了幾首歪詩就以為自己懷璧,站在岸邊愛惜羽毛還譏笑摸打滾爬學水的人。不但在專業上毫無建樹,在興趣愛好上的成就也並不突出。假如用一柄大錘砸在我身上,可能連氣都沒有就隱沒在泥土裡了。
        把心理測評拖到現在還是有原因的,等我終於聯想到現實生活中的事時,大反派被打死,少佐找回了自己的人生。我也拎上我大小包的麵包出門,一手掏出手機叫車。出門的時候發現突然起了大霧,街上直冒寒氣,看到街邊有兩個老奶奶在買水果,還剩一小堆桑葚,說原價15,現在10塊便宜賣了,我想10塊讓人早點回家也是好的,於是就稀里糊塗地買了三斤桑葚,老人家臨走前還止不住地道謝。進了一家肯德基等車,迫不及待地想嘗嘗新買的豆乳盒子,有些化,而且還不太好吃,食兩口,棄。
        這時候電話響了,是媽媽,一看密密麻麻原來已經打了三個電話。在我隔絕外界消息的四個小時內發生了挺多事,在英語課上當班長,同學來諮詢做presentation的相關事宜;朋友來問我如何回復老師;還有突然冒出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報的名但是週日就要考的英語競賽;回到寢室發現獻血的餐券已經躺著我的桌上,然後把我的三斤桑葚給其他寢室分了一半。原來我這麼不堪,平日裡也沒閒著啊。看來這個世界還需要我,生命大滿足。   舉報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