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4-09 22:51:23
************這篇影評可能有雷************
《怒》是2016日本旬報十佳電影。一個謀殺案,三段故 事。誰是兇手?又或者聯合作案?
永失所愛
優馬和直人在電影中是一對同性情侶。優馬把直人帶回了家,除了性別相同,他們就是一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情侶。優馬的母親重病住院,時日不多 了。直人小心翼翼地和優馬提出下次去見母親能不能帶上他。優馬當下拒絕但最後還是帶著直人去了。優馬有些靦腆地說:「這是我的朋友直人。」母親 微笑著和直人說:「你好。」直人經常到醫院陪伴優馬的母親。優馬看到相處融洽的二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一刻擁有愛人和親人俱在的幸福感。優馬的 母親去世了,優馬氣喘吁吁的趕到醫院,病房外是等待的直人,優馬錘著直人的肩膀,泣不成聲,這個時候如果是一對正常的情侶,他們可以擁抱在一 起面對悲傷。但是,在公共場合,優馬和直人不可以。樹影婆娑中,他們一起來到優馬母親的墓地。優馬問直人死後要不要和他葬在一起。這大概是最 深沉鄭重的表白了。
故事當然不會到此為止。優馬的朋友們家中接二連三發生盜竊事件,疑似熟人作案;優馬偶然看見直人和一個女孩在咖啡館聊天; 電視裡播放八王子兇殺案的殺人犯臉上有三顆痣,而這一特徵直人也有。花了很長時間構築的信任就像是沙灘上逼真的城堡,一個海浪打來就坍塌。直 人不見後,警察打來電話,優馬直接說「大西直人,我不認識。」然後手忙腳亂地扔掉了家中直人留下的所有物品。此刻有多絕情,此後就有多絕望。警 察打來電話只是想要確認在公園灌木叢中心臟病發死亡的直人的身份。女孩是和直人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妹妹。直人那天在咖啡館裡那麼開心是因為他 絮絮叨叨地說著優馬的事情。戀愛中的人談起愛人怎麼能不帶笑呢。知道真相的優馬不顧形像在街上痛苦,外面艷陽高照,心內風吹雨落。
失而復得的愛
父親在東京的風俗店找到愛子時,愛子如同破碎的娃娃,眼神空洞。回千葉的新幹線上,愛子帶著耳機聽著東方神起。回到家的愛子像沒事人一樣為父 親做便當,並認識在父親公司打零工的哲也。心智宛如兒童的愛子和哲也相戀了。
哲也來家中接愛子外出約會,愛子臨到出門還在吹頭髮,父親喝著啤酒抱怨女兒,臉上卻帶著笑意。哲也主動和父親說起他知道愛子離家出走以及那段 時間她人在哪裡。小鎮裡是非多,家長里短,難得有一件大事情,誰人不津津樂道,添油加醋。父親放下啤酒,表情有些凝重,嘆了氣開口「什麼都知道但什麼都不說的父親很丟人吧。鎮上的人都看不起我女兒,背地裡議論紛紛,即便如此,我還是,還是沉默不語,這種父親很丟人吧。」他從座位上坐起 ,眼裡帶淚,卻用咳嗽掩飾「抱歉,男人還好說,哪怕是玩女人,遊手好閒,社會也有原諒他。但女人不行啊。不管我這個當爹的多麼努力,最後受傷的 還是愛子。所以不如不去過問。」可憐天下父母心。渡邊謙把一個老父親對女兒深沉的愛和愧疚演繹得淋漓盡致。得知女兒被珍愛的喜悅,聽到男方知道 女兒過去的緊張和憂心,對流言紛紛的無能為力,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我的女兒和別人有點不一樣。」扮演哲也的松山研一的情緒也十分到位:」我和她在一起很放鬆。自然而然地就想和她說話。「父親還有想說的話,卻被開開心心化好妝下樓的愛子打斷,只是在他們出門時,像所有家長會說的一樣: 「別太晚回來。」這場戲在整部電影中並不突出,但我卻覺得很感動。
後來,愛子和父親說,他們看中了一個公寓,想要搬出去。父親在簽署公寓租賃合同時,發現哲也的身份和工作資訊都存疑;又從電視中看到八王子凶 殺案報導,覺得嫌疑人和哲也長得頗為相像。父親和愛子聊到他的疑慮,孩子氣的愛子這回卻十分認真的說她相信哲也,哲也不可告人的過去不是因為 殺人而是逃避高利貸。
然而,在大雨傾盆的午後,愛子卻聲嘶力竭地跑回家,嚎啕大哭。她向警察報案了。哲也不見了。愛子不是不相信哲也,她只是 不相信自己能夠得到哲也的信任和愛。越愛越怕,越無法承受。她用她所能想到的方法來驗證這一份感情。其實也沒有錯。與其日後的生活中帶著種種 疑慮,倒不如親自揭開迷霧。優馬和直人的不問不答大概也是悲劇的一個導火索。後來,愛子接到哲也從東京站打來的電話。她決定親自去接哲也回來 。父親在電話裡對哲也說:「你不是一個孤軍奮戰,你還有我們。」再次搭乘從東京返回千葉的新幹線,愛子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哲也,她目不轉睛地看著 他。這樣就很好很好了。我想他們大概能夠在千葉寧靜的海邊白首偕老。豆瓣上有人問:醜女孩也會有愛情嗎?當然了。不論是醜是美,不論經歷了什 麼,每個人只要去愛,都能得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獨特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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