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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Anger

怒/愤怒

7 / 3580人    142分鐘

導演: 李相日
原著: 吉田修一
編劇: 吉田修一 李相日
演員: 渡邊謙 宮崎葵 妻夫木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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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看電影的星

2017-04-12 15:35:46

信任的邊緣,怒的起與終


先申明,我沒看過原著。 在電影開始出現幾個不同主人公時,我還故作聰明地認為三個主人公是殺人犯不同時期的樣子。每當一出現他們的臉,我就在看他們臉上有沒有三顆痣。被導演欺騙自然不好受,可也正是它的迷惑性昇華了影片本身所要討論的主題——信任。 作者吉田修一本人也曾說過這一問題,他無意探究真兇到底是誰。「我並沒有預設誰才是兇手。這個故事的主題也並非『尋找真兇』。執筆時一直存在於我腦中的想法是『能否信任對你來說重要的人』。無法完全相信重要的人,這樣的自己令自己憤怒。這便是書名的奧義所在。」 觀影中,第一次想到信任一詞是在廣瀨鈴飾演的高中生泉對田中這名奇怪的背包客的態度。田中突然出現的身影嚇得她摔倒在地,她爬起來後仍與其進行對話。若我孤零一人,碰到這樣奇怪的男子,又被他嚇到,早已逃之夭夭。而泉卻能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懼,不斷地與之對話。她對陌生人這麼沒有防備心,讓我想到「信任」一詞。 接下來是妻夫木聰飾演的優馬對一夜情的直人(綾野剛飾)的信任。優馬對直人的情況完全不了解,卻可以僅憑一夜情的快感邀請他一塊兒入住進家中,甚至問起直人的一些情況他不願說也並不追究下去。優馬似乎對直人有天生的信任感。而導演也不忘誤導觀眾,螢幕上方播報著「嫌疑犯真的隱身於日本最大的同性戀聚集地嗎」這樣的消息。 再後來是宮崎葵飾演的愛子遇上田代(松山研一飾)。兩個人第一次對話,愛子看見田代的午飯就提出以後要為他做便當。「可以嗎?」「可以啊。」連續兩個這樣的問答,本是很甜蜜的對話。但就第一次觀影無所知的情況,始終無法擺脫掉田代是真兇的想法,還會替愛子擔憂起來。 在我懷疑他們是兇手時,電影中的他們也在逐漸丟失原來建立的信任。 優馬見到直人在咖啡廳和一女子有說有笑,回到家中並不直說,而是拐彎抹角東扯西扯。說出了一個又一個猜測,卻又裝作無所謂,實際上心裡頭懷疑得要死。裝出的信任,沒法讓直子說」謝謝你信任我「。到後來,警局一通電話,信任崩塌。他以為自己一直在和殺人犯生活,把直子所有的物品通通收拾扔掉。 愛子父親一直認為不潔身自愛的女兒再也難以受到疼愛和珍視,所以田代的出現讓他一開始就不抱信任。愛子與田代二人的信任本是無堅不摧的,卻也奈不住自己父親在身邊「說三道四」,還有嫌疑犯的資訊與之吻合。她信他,愛他,卻也開始慢慢去懷疑。

喜歡泉的辰哉,見到泉被性侵,什麼都沒有做,只在原地發抖、恐懼。他相信田中,讓田中在自己家裡打工。和泉約好不告訴任何人,卻依然忍不住和田中商量要怎麼辦。後來田中病態地扔掉房客的行李,說出辰哉藏了好久的秘密,讓辰哉誤以為他一樣處於痛苦之中。他像一個戲子一樣在演給辰哉看,病態地看著辰哉在這場悔恨中痛苦糾結。之後,田中也覺無趣,主動告知內心想法。辰哉這才發現田中的「變態」,一怒之下,刺死了田中。信任崩塌,怒到極點。 看到裡頭的人物,一個個曾經那麼深信,之後卻還是去懷疑。而選擇深信的人卻又被遭受背叛。內心無法不起疑懼:信任一個人,真的那麼難嗎?作者吉田修一顯然並不侷限於揭露信任的難存,還給我們留了點希望——愛子挽回了田代,重新信任,重新生活。 值得一提的是泉,她身上更多的不是信任問題,而是反映了駐紮在日本沖繩的美軍對當地少女的性侵問題。在網上一搜此類消息,跳出的新聞跨越年份驚人,17年、16年、15年、12年、11年、10年......無關政治正確,性侵在哪裡都不應該被允許。泉無法發怒,我們一樣無動於衷嗎?「無論我怎麼哭,怎麼發怒,也不會有任何人理解我。」請試著去理解泉這樣的人,讓泉「發怒」。 正如書的作者吉田修一所讚賞的,並非「不怒」,而是「善怒」。他接受訪談時曾說過:「有些人可以更多地發怒。『怒』是多種多樣的。」一個能妥善處理與表達「憤怒」的人,也是一個能妥善處理與表達「關係」的人。「怒」存在生活方方面面,無法逃避,我們應該好好處理自己的「怒」,以免造成更大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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