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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 Anger

怒/愤怒

7 / 3580人    142分鐘

導演: 李相日
原著: 吉田修一
編劇: 吉田修一 李相日
演員: 渡邊謙 宮崎葵 妻夫木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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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2

2017-04-14 23:46:27

上帝對你關上了門,也沒有打開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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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日的電影這是我看的第二部,大概是今年初的時候被某電影網站發出的一張電影《怒》劇照而吸引,畫面是並不算漂亮的一個女孩側身和一個年輕男子的對視,拍攝時應該是加了一層濾鏡,略偏橙黃色的溫暖色調讓畫面看起來有一種疲憊的溫馨,就是這樣一張劇照吸引了我,今天終於看到影片了,感到非常的開心,原來意外獲得的幸福真的讓人很激動,不久前這種感覺是來自《猛於炮火》,今天又有了《怒》。每年不奢求有太多這樣的驚喜,兩三部足矣。

影片以一個會讓人胃部不適的畫面開始,白色的浴缸配上猩紅的血跡,加上一躺一臥的兩具屍體顯得格外的醒目扎眼。隨著鏡頭的移動,地板,牆壁到處都是血,最後鏡頭停留在門上一個用血寫成的巨大的一個「怒」字,看上去非常的可怖。導演以這樣的一個殘忍的兇殺案現場開場,但接下去他卻只是把警察查案作為一條虛線,而卻幾乎均衡地又分出了三條主線並且交叉前進。一開始,我們理解起來是有一些困難的,因為人物的衣著設計有點誤導觀眾,似乎他們的故事是發生在不同的時空,它們之間應該是有時間上先後順序的,不過後來電視上播報嫌疑犯特徵資訊時又澄清了這種誤解,這應該不是導演有意為之。導演採取比較複雜的三線敘事並不是簡單為了增加影片的懸疑神秘度,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展現警察查案,破案的精彩過程,他更關心的是這些社會邊緣個體的困境,信任的殘酷性和複雜多變的人性。

影片第一條主線以一個離家出走並做了妓女的少女愛子開始,她被父親找到並帶回了老家,和父親回家的路上她還想回家吃父親做的麵團,她還給父親聽她聽的音樂,父女倆的見面沒有我們想像的咒罵,暴打,而是如此的平靜,父親滴血的內心和苦痛加上對愛女的憐惜,都寫在了父親疲憊、滄桑的臉上,這樣克制的處理實際上更具情感衝擊力。剛回來的愛子遇到了剛來他們這裡不久的田代,他沉默寡言,也許是兩個生活在各自生活困境的彼此互相的憐惜,他們相愛了,而且愛子和爸爸提出要和田代出去同居。她也和爸爸講了田代是為了躲避高利貸的追殺而隱姓埋名來到這裡,愛子對田代的信任也給了田代好好生活的希望,不過警察發出的通緝令的嫌犯照片又將他們剛剛平靜下來的生活打破,愛子內心經受了多日的煎熬,她還是報了警,而這也逼走了田代。愛子要和田代在一起時,信誓旦旦地和父親講她非常了解田代,她讓父親也相信他,但結果她在最後關頭他選擇了報警,因為她不確定她的判斷,她之前讓她父親相信是為了勸服自己相信。愛子痛哭不止,她也不知道她這樣做是錯還是對,我們也沒有資格怪罪她,因為如果是我們自己,估計也會如此。

第二條主線開場是一個同性戀的狂歡派對,優馬是個混跡與此類場所的老手,一次他遇到了內向的直人,開始他實際上有點像強暴了他,不過優馬被他憂鬱的氣質所吸引,把他帶回家住,他們生活在一起很開心,而且優馬還把他介紹給了住院的母親。和第一條線的愛子和田代一樣,他們幸福的生活也如曇花一現,通緝令上嫌犯臉上的三顆痣讓優馬對他產生了懷疑,所以當警察打電話問優馬他是否認識直人時,他退縮了,他惶恐地把直人以前的衣物包括牙具紛紛處理了。最後他和直人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女孩見面了解到直人心臟病發作找不到他時,他悔恨不已,直人以為自己找到一生的依靠,但陰差陽錯讓他失去了優馬,是優馬的錯嗎?不完全是,因為這是人的本性使然。

第三條主線描寫的是一個樂觀單純的女孩小泉,她在一次去小島玩時遇到了隱居在這裡的田中,她感興趣他的生活,她和他成了朋友,不過一次意外的悲劇從此改變了他們的人生,小泉被駐紮在沖繩的美軍士兵強暴了,而她的朋友辰哉由於害怕躲在暗處不敢出來,任士兵對小泉凌辱。後來他從田中的口中得知田中他當時也在現場,田中說他看著小泉被強暴他感覺很爽,感到被欺騙和憤怒的辰哉操起剪刀殺了田中,小泉和辰哉對他的信任並沒有拯救他,看出他對於辰哉刺他並不吃驚,唯求一死估計是最好的救贖。 影片最後交代的很清楚,田中就是殺害夫妻倆的兇手,觀影過程中,實際上我們看到田中和直人或田代比,他是最不像嫌疑犯的,他背包流浪,蝸居在無人小島,相對比較開朗的性格,還有他和小桃及優哲的相處幾個瞬間,我們從直觀印象就很難懷疑到他,反而直人或田代更像兇手。不排除是導演為了混淆視聽來給觀眾佈局,但另一方面,就如我們身邊的人,看上去平和的人,不代表他內心沒有可怕的想法和念頭。影片通過田中以前的工友我們了解到他為何要殺掉夫妻倆的,他還曾經幻想被殺死的對他發善心的女子能復活,田中把對於這個他不能改變的社會的怒發在泄了這對夫妻身上,他中途有一場發瘋地打砸他工作的飯店,還有亂摔客人的行李箱,他只有發洩他的憤怒才能讓自己好受一些,就包括警察在房間發現的許多塗畫的紙張,也看出他對任何不公平的事件都無法容忍,他無法控制自己,發洩怒氣才是唯一之法。他生活在人跡罕至的小島來躲避這個令他憤怒的社會,小桃的意外闖入也註定了他們的無可挽回的悲劇。

不論田代,直人,田中,還是愛子,小泉,優馬和其它人,他們都是被困在一張無形的網中,無論他們怎樣奮力地掙扎,都無法逃脫。冥冥中早已註定的劫數,無謂的抗爭只是讓他們遍體鱗傷,俞陷俞深,各自悲慘的他們又把自己裹在繭中,彼此的不信任,彼此傷害,無助絕望找不到任何的出口,這是生活在沖繩苦苦掙扎人們的一曲悲歌。田中最後的死亡對他來講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小泉對著大海撕心裂肺地呼喊著,活著的她又何去何從?直人帶著傷心悲痛離去,而活著的優馬卻經受著愧疚和思念的煎熬。不管怎樣,愛子和田代在疾馳的火車上深情對視手挽手的溫馨畫面至少給觀眾留下了一絲希望的光,讓我們不至於完全絕望。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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